一家都得饿死。

最后的最后，人们选择了一折中的办法，他们先是将家中的女娃带到街上，只要有人看上，无论是为为婢，哪怕是娼当，只要能给她一饭吃，只要是能给自己一饭吃，都可以带走，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可若是没人看得上，那便只能找一个和他们同样遭遇的人家，两个人将孩换，然后烹了，至少这样他们没有亲手将自己的孩杀了，或许他们的良心还能好过一些。

这些不是什么秘闻，甚至可以说很常见，很明显，孙五也见过，或许更惨一些，他也吃过这血粮，所以他才同受。

“陈康，节哀。”孙五将那反胃的劲压下，安着陈康，“那日，谁都不想的。”

“现在看来，我其实也是能够理解的，但是那时候小啊。”陈康叹了一气，“当晚知那是什么的时候或许也是因为害怕吧，连夜从家里逃了来，不知自己能去哪里，但是总之就是不能在家里了，害怕他们哪天将我也吃了。”

“所以你便被拐走了么？”

“一个年幼无知的孩，没钱没人甚至都没有一吃的，若不是被人拐走了，估计我就在荒郊野外给饿死了。”陈康想起过往也满是慨，“被一群人贩之后，某便不知去了哪里，总之再醒了的时候，已经是在大张庄的枯井里了，同时边还有不少和我差不多大的孩，我们十几个人就这么挤在一个残破的枯井里一直生活着。”

“我记得你不是孤儿么？”孙五突然问，他隐约记得陈康说过自己是个孤儿。

“呵呵，父母在哪儿，是谁都不知，可不就是孤儿么？”陈康无奈的笑了一声，他的这个解释，孙五选择了相信。

“然后呢？”孙五也不知该怎么安他了，脆继续问。

“十几个人，哪怕只是半大的孩挤在一个枯井里，每天靠着他们给扔下来些馊了的饭菜过活，这样的日，我们怎么活下去，夏天还没有过去，我们就死去三个人了，剩下的人也都奄奄一息。

那群老不死的一看这个样不行，我们若是都死了他们就血本无归了，便将我们这些还活着的家伙给了上来，至于那些已经死去的，和明显撑不下去的，便都留在了枯井里，为了他们的安全，他们还将枯井给填平了，让我们亲自动的手！”

“哎”孙五依旧还是一声叹息，他也没有别的话能够说来。

“自那以后，他们就把我们圈在村里，等待这买家的到来，因为兵荒，因为世不稳，所以我们滞留的时间长了些，慢慢的他们失去了耐，我们只能自己找吃的找喝的，我们不想他们，从各地方都能到吃喝，我们只能在村里游，试图从他们嘴里抠一吃的，若是实在抠不来，那便只能饿着。

本以为吧，等到买家来了，我们也就能够拖离苦海了，就算买家再混，买家再过分，也不至于比这个还过分吧，结果那个买家人还没有到大张庄，他们的死讯就先过来了，死于战，无一幸免。

没有了买家，那群老不死的自然是觉得我们没有用了，而且他们看到我们，也实在是觉得碍，我们的日便更加的艰难了，原来好歹还能吃喝，没了买家之后，他们见到我们非打即骂，只能吃他们扔了不要的嗖饭菜。”

“为什么不跑？”孙五问完之后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这蠢问题他是怎么问来的。

“还想知么？”陈康看着一脸抱歉孙五，“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既然被拐卖，自然容貌算不得多差，其中还有几个姿不错的女娃，哪怕岁数算不得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