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敢于指时弊，不惧权贵。老夫就非常佩服。这次老夫要伸手救他，哪怕是拼上不当这个首辅，也不容外戚再这样嚣张跋扈下去。石砎，我让你调查张鹤龄兄弟侵占京城田亩的事，查实了没有？”

刘健微微表示谢，似乎并不介意石砎的殷勤，咳嗽一声，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石砎脑瓜灵活，至此已把刘健的心思猜透了七八分，便开问：“元辅，今天的会揖，是否讨论弹劾张鹤龄、营救李梦之事？”

石砎应声答：“我布置给叶绅了。”

刘健又把光移向给事中叶绅，叶绅肯定的答：“证据确凿！田册账目清晰。”

……

是夜，此刻已近三更。紫禁城依然灯火通明。

“皇上，东厂奉御杜甫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最早散布这些谣言的是来自南方的一伙人，据说中间有位士是他们的首领。只不过这帮人很快就销声匿迹，一时间找不到这些人的行踪。”

这时外面响起了三更的梆声，朱祐樘依然在伏案疾书。贴太监王玉悄无声息的走了来，重新燃了一新的蜡烛，然后轻声劝：“皇上，已经三更了，还是早歇息吧。”

可又有谁知，朕每日起早贪黑，睁开就是忙不完的公务，这天下人啊，都在向朕伸手。唉，有时候朕还真就羡慕那些个平常百姓，几亩薄田，老婆孩炕，好过安生度日。“

查了。学生们很疑惑，正思量着如果现在章弹劾，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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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闻言放下手中的御笔，靠在椅背上酸胀的睛，苦笑着说：“都说皇帝至无上，享受天下供养。

刘健欣的，继续代：“把所有的证据都归总一下，下面我们议议如何营救李梦……”

此言一，顿时哗然。董建中愤然起，怒：“皇上为何如此不辨是非，任由外戚涉朝政，如此下去，难本朝又要一个王莽之乎？我等为御史言官，岂容朝堂上有宵小政。”

“很好。”

乾清里朱祐樘还在书案后忙碌，书案上还摆着一叠奏折等待他的批阅。

如同火星溅了炸药，众人纷纷七嘴八议论起来。刘健微微颔首。他坐在西首，此时光透过东窗照来，炫得他睛有些睁不开。石砎看到这一，连忙起亲自去放下东边一排窗的卷帘，朝房里光线顿时柔和下来。

“正是，”刘健快回答，“今天找诸位来，正是为了会议此事。路不平要人铲，事不平要人。说实话，李梦此人格狂放，自视甚。老夫平时也不太喜此人。

张鹤龄与皇后母亲金夫人听说后，天天在皇上面前哭闹，要将李梦下狱。今个上午辰时皇上不得已，照着了。如今李梦已经下了诏狱。”

“让杜甫抓一，不这些人有何目的，但置我儿于死地，就罪不容恕。对了，二皇知这件事吗？这些日过的还好吗？”

王玉安置好新的烛台，便走过来替皇上肩膀，继续劝：“皇上最近过于劳了，您的刚刚恢复，太医和二皇都说您现在不宜过于劳，还请皇上保重。”

刘健沉默了一下，说：“今天把你们召来，也正是为了此事。李广一案有此变故，跟张鹤龄兄弟脱不开关系，你们大概还不知，今个上午了件大事。

“据孙彬报告，二皇应该听说了这些言蜚语，好像没太往心里去。每天还是照常练功，白天学习，晚上鼓捣着一些械，基本上和平常

前几天郎中李梦上书指斥弊政，洋洋数万言。其中指斥张皇后的兄弟张鹤龄尤其严厉，不仅受贿，替涉案官员说情。还揭发他招纳无赖、渔百姓。

听到王玉提到朱厚炜，朱祐樘心念一动，随问：“王玉，东厂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吗？哼，真是一帮废。这幕后之人如此歹毒竟敢针对吾儿厚炜，其心可诛！”

刘健继续说：“今天老夫把大家召集起来，老夫是想借此机会说明，给事中为皇上行使封驳监察之权，在万众瞩目的地位。碰到朝政窳败，贪赃枉法之事，要有拍案而起犯颜直谏的勇气。这不仅是责任，也是义，否则，就会为天下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