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们带去丝丝凉意。

或许正是如此清幽景，才给那些上山添香火的百姓们勇气，让他们能够走完这似乎永远没有尽的石阶。

数千禁军布防于东山之下，随着皇帝登临东山祭天地是洪老太监、范闲、礼尚书等一大臣，还有数名太监随侍，逾百名的虎卫也警惕地散布在皇帝的四周，只是他们走的不是石阶而是山间的小路，要更困难一些。

万级石阶着实很考验人的毅力与力，百姓们都把这条长长的石阶称为登天梯，只有登上去了，才显得心诚，才能凭借东山之庙的神妙作用治疗病患。

然而今日这行却是不是百姓去求神。行走在石间地虎卫们还能支撑，就连那些太监似乎都还犹有余力，可是礼尚书和任少安这些文臣却快不住了，顾不得在陛下面前丢脸，一个个扶着腰，着气。

范闲自幼爬山崖，这万级石阶当然不在他的话下，便是连重气都没有一声，他注意着这些人，发现跟在皇帝边的太监居然如此举重若轻，不由暗自咋——洪老太监当然是怪，姚太监负武学他也是知的，可是就连端茶递的太监都是好手，不得不让他觉到皇帝的边，果然是卧虎藏龙。

不知过了多久，一行人终于登上了峰。包括几名祭祀和几名文臣都无力地在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皇帝嘲笑地看了这些人一，却也懒得责怪什么，自己一人负着双袖走到了东山峰的悬崖边上，看着崖前的浮云和斜上方地那个日，脸无比平静，无比喜乐，似乎他终于达成，或者即将达成一个目标。

范闲跟在他地后，微微一笑，看皇帝的膛微微起伏，面微红有汗，看来陛下虽然健，但毕竟也不是当年上征战地年轻人了，只是为了天的颜面，行忍着。

休息片刻之后，随行的人员开始安排一应仪式以及很麻烦的那些住宿饮安排，而皇帝和范闲还站在悬崖的边上，父二人似乎被这大东山下的奇妙景象给引住了，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看着前。

他们的前是大海，一望无际的大海，只是由此间看到的大海和在澹州码上看到的大海不一样。

澹州的海是那般的亲近却又不易亲近，平伏或波，近在脚下，声在耳边，白沫打了脚。

大东山下的海是那般的遥远而冷漠，站在悬崖边本听不到海浪咆哮的声音，视线顺着玉石一般光的山望去，只能看到海上一一的白线前仆后继，冲打着东山的石，打东山的脚，着永世的无用功。

悬崖的前面是一层层极薄极淡的云，像白的纸张一样，或或低地在崖间缓缓淌。海面上的红日早已升起来了，却似乎没有比大东山多少，站在山上，太仿佛特别的近，光芒从那些白云里穿透过去，焕着扭曲而丽的线条，渐渐将那些纯白的云变得更淡，淡到快要消失到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