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等会回去后把这些吃分给弟兄们！”

李忠跟着自家爹离京时，京师官场已经因为京察之事已然腥风血雨，齐楚浙党磨刀霍霍向东林，不过京察之前，为着那小杜总兵和这都护的封赏，兵拿的章程也照样招来了非议，皇爷还破天荒地上朝廷议，好在那位兵科给事中战群雄，再加上皇爷乾纲独断，最后才有了爹所携带的那封赏旨意。

没过多久，李忠便坐在了临县最好的酒楼雅间，桌上是最好的席面，虽说也值不了几两银钱，可是那位张掌柜的态度让他很受用。

这年，里的太监们在地方当矿监税吏的，可是好大的威风，那些官宦人家不怕，但是升斗小民那就是要被折腾得倾家产，家破人亡的。

看着那醉倒的车行掌柜，跟着李忠来的两个东厂番却是忍不住嗤笑起来，“李公公，这厮倒是真敢替那位阎罗胡大气，七百白，连踏三阵……”

王安终究是读书读得多，对于民间给起的这等诨号很是不喜，在他看来那表字诨号更是贴切，先登，陷阵也，可不比什么阎罗好听多了。

吃过酒席后，看着那剩下的满桌酒菜，李忠唤了小二来，“这些都给爷打包了带走！”

通，知这京师来的天使据说是中的大太监，这下哪还猜不到面前这几人的来路，当下脸都吓白了，“刚才是小人有不识泰山，那些骡全当小人孝敬李爷的。”

晚间，李忠自将自己白日里打听来的见闻都说于王安这位爹，王安听到领着七百白连破鞑三兵，斩将夺旗，饶是他是个老太君，也不禁听得血沸腾，中直，“这等大将如何不得皇爷的霍去病。”

“瞧你说的，咱们又不是土匪，哪有买东西不给钱的理，且安心，就是找你打听些消息。”

李忠连忙，然后他打算明日起行前，便和那张全好好说，今后不许再说什么阎罗，端的辱没了这位。

“阎罗这名不好，听着杀气太重，我听说这位千表字先登，还是唤先登比较好听。”

不同于手下两个东厂番，李忠上还有着市井江湖气，心里愿意相信那位阎罗连冲三阵，打得切尽吉能摆言太三溃不成军，说到底他心里也曾有个纵驰骋疆场的英雄梦。

看到李忠面不虞，那两个东厂番知自己说错话，也是连忙闭不言，要知这位李公公的爹如今可是刚被皇爷抬举成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的。

那两个东厂番谢，说起来这沿途上，这位李公公待他们这些底下人还是很大方的，但有他吃喝的，总会分给他们些，绝不吃独。

这回爹往骆驼城所宣旨意的内容，李忠自是知，那位小杜总兵获封威远伯，这可是宁远伯后，皇爷所封的本朝第二位伯爷。

“是真是假，等咱们到了骆驼城便知了。”

这等前途无量的新贵，咱家一定要好好亲近，想到爹的那句话，李忠在心中暗暗。

看着被吓得战战兢兢的车行掌柜，李忠只觉得浑舒坦，这便是权势啊！不过脸上仍是笑着，还拍了拍这位脸煞白的掌柜安。

朔方的内情，关墙里压就没几人清楚，便是李忠所见所闻，也只知那朔方的首领和有旧，但终究是被勇力慑服，所以在李忠心里，那朔方卫指挥使，不过是关墙内要论资排辈，不到这位都护，皇爷才另设这朔方卫来堵朝中官员的嘴。

“爹说得是。”

说起来，这位都护倒是得了最实在的好，可也要最危险的事，那关墙外设朔方卫，便等于是让这位都护在鞑堆里打。

喝过酒后，李忠一副江湖派，让张全对这位李公公印象好了些，当这位李公公表示自己仰慕爷，所以要打听这位爷的事迹后，喝了的张全便把自己知的全都讲了来，不过他所知的河战事和那位小杜总兵上报朝廷的也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那领着七百白连破三大军有些罢了。

而那位千的封赏，可就有意思了，世荫锦衣千，于墙外另设朔方卫，擢升指挥使，另外皇爷还准朔方请立朔方都护府事，以这位指挥遥领都护行羁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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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句话，便叫李忠记在了心里，他才晓得原来皇爷这般看重这阎罗。

“多谢李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