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郭永和觉得跟上午离家时相比，母亲至少年轻了七八岁。

“那好吧！等下午我去换了零钱，再过来给你！”

“雅兰，你嚷嚷个啥！他回来就回来吧，有啥可稀奇的？”

周雅兰吓了一，连忙放下手中的衣，跑过去搀扶郭长城，嘴里埋怨：“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儿回来了，你跑来啥啊？”

如果他还是之前的穷小，没有受到罗军的赏识，别说是拿一张百元大钞，就是拿一张一千元支票，张嫂也会想办法跑到银行兑散了找给他……

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郭永和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先选择回家：

没有办法，内厂就这么大的地方，但凡有一啥风草动的，很快就会传的人尽皆知，而罗军那么大张旗鼓地到金工车间去找他，又是给他发奖金，又是训斥尚华斌，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一定是在第一时间传遍全厂……

“那就更不行了！”

郭永和把钞票又给张嫂，“倘若因为这电费，让你跟后勤科闹起矛盾，我们就更承担不起了！”

“咋？”

啥批评哩？” [page]

“啊？永和，你回来了？”

“臭小，你的本事不小啊！”

“不用不用！”

周雅兰和郭永和都不敢犟嘴，两个人一起把郭长城扶到椅上。

郭长城坐在椅上，一把拽住郭永和的胳膊，“听说你把咱们厂空滤的故障给解决了，还被罗厂长请过去喝了大酒，你今天必须给我和你妈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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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嫂追着他的背影喊：“你先攒着，下个月一起！”

“哎呀，我说他爸！”

见郭永和还要把钱往外掏，她抢先一步住了郭永和的手，赔笑说：“永和，不是婶不收，主要是我把电费已经上去了，你这百元大票，我实在是找不开呀！”

郭长城把睛一瞪，“我想来晒晒太不中啊？”

张嫂的态度为什么前后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是心知肚明。

张嫂又把钱回到郭永和的手里，“不就是差个几钱吗？后勤科敢给我甩脸，看我不撕烂他们的脸！”

“对啊爸，您来啥啊！”郭永和也连忙跑上去，跟周雅兰一起搀着郭长城。

张嫂把钱直接了郭永和的兜，“后勤科谁会因为这钱跟我闹矛盾啊？信不信我堵在他家门骂上三天三夜？”

“哎，你这孩怎么这么犟呢！”

郭永和快步走过去，轻声叫：“妈，我回来了！”

屋里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然后门帘一掀，郭长城就现在门，虽然还用手扶着门框，但是腰杆得笔直，神抖擞，那模样俨然跟两年前他没受伤时候的状态几乎没啥差别。

“中！中！中！”

周雅兰目瞪呆地盯着郭永和看了好一阵，这才反应过来，扭冲着屋里大声喊了一嗓，“他爸，儿回来了，咱们的永和回来了！”

郭永和来到五号楼，沿着楼梯爬到二楼，刚转过弯，就看见母亲正坐在门的椅上织衣，周围还坐着几个女邻居说说笑笑地陪着母亲一起织衣。

在回去的路上，郭永和不住地摇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