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心却如有喝了灵州特产的老酒一般，一气从腹升起来，在全血脉中游走。

随着众官回到车营后，陈凌心才从一飘浮着的状态落到地面。

侯云策皱着眉环视着院，只见满院都是堆得满满地木料和各式件，对陈凌心：“这车的辕、衡、轭、毂、軎、舆都是在这里的？”

陈凌心见节度使脸上有些不兴的神情。不知自己是否说错话办错事了，很有些惶惑，说话也颤抖起来：“是的，都是在这里制造的，军队要用车，我不敢虎，每工序都是我亲自监造，绝不敢偷工减料。”

侯云策见到陈凌心满脸惊恐，才意识到自己表情有些严肃，就放松了脸表情，笑：“我不是责怪你。只不过若采取继续采取这个办法来制造车，一个月下来不过五六俩而已，就算四个车营同时开工，一个月下来不二十来俩。远远满足不了黑雕军的需求量。”

陈凌心连忙：“我再去召募十几个人来，每天连轴转，想来可以多制造几辆。”

“用这方式来制造车，无论如何也提不速度，车厢、车轴和车辕并不复杂，其实可以制定好尺寸以后，让城内其他的木匠来加工，最后由车营把各个件装在一起。这样就会大大提生产车速度。怎么，张将军应该清楚。”

在黑城之时，侯大利经常到太师李甲的将作营。将作营就有明确分工，每一工序皆有专人负责。张城擅军，以前在黑城时就和侯大利长期混于将作营，所以，侯大利知张城明白自己的要求。

侯大利是从黑城将作营角度来思考问题，可是在灵州，各个车匠人都有自己的绝活，这些绝活相互间严密封锁，也正是这个原因，每个车铺都是独立的生产单位，到切割木料，细到制造车，都是由车铺独自完成。数十年以来。灵州车都是采用这方式来生产。

当侯云策提让其他木匠来帮着车厢、车辕，陈凌心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半响，才有些迟疑地：“车制造看似简单，其实有很严格的要求，每一个件，都要经过认真检测，比如，每一辆车，都要以规测圆，以矩、悬绳和浮测辐槽间距、辐条正直和材质均匀，以黍米比较两毂容量、以秤比较两重量等一系列检测，才能造成灵巧好用的车。”

侯云策：“需要检测的位就由你来负责，其他不需要检测位必须拿来，让其他工匠制造，你只需提供尺寸和工艺要求就行。由张将军来安排。”

第一辆车制作来以后，张城也有和侯云策相同考虑，：“我明白如何作。”

陈凌心见节度使话说到这个份上，不敢争辩，恭谨神态中带着些无奈。因为陈家车的绝招在车和车轴分，他就退而求其次：“车和车轴是车是否好用的关键，这两个分需要我来，其他分都可以由其他人来制造，我随后就把各件的尺寸写来。”

侯云策：“陈家车既然要把一些件拿去，你造的每一驾车，任何件都有一个固定的标准，只要照这个标准去，不论是谁的件，都能用在车上，而且不同车的件可以互相调换。”

陈凌心迷糊了好一会才明白了节度使的意思，心中喑喑叫苦：“陈家制造车的技术达到了化境，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不少绝技施展不来，这对于陈家车声誉影响是大的，可是节度使的命令是不能违反的。”他暗暗在心中盘算：照这个方式设计来的车，均不标上陈家的印章，这样一来，黑雕军军用车就和陈家车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