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便跪下：“万岁，这不是钱买的，却是那个刚刚当了画官的泰西人奉的。”

“扶我去。”崇德皇帝有气无力地说。

一开始罗岱和左梁宇说，即使中了埋伏，凭着他手中的兵力，也绝不是张炳忠能一下吃下去的，而只要他能持一两个时辰，左梁宇的大军就能追上来，和他前后夹击贼军，而他便有机会玩一个漂亮的中心开。这个设想其实并不错，然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还能有效的指挥队，而他的边，那些最锐的选锋还能战斗的前提下的。可是如今，张炳忠仅仅只用了几辆装着空箱和装满了火药的箱的车，就在一瞬间掉了罗岱，以及他最锐的一批选锋。如今官兵不但群龙无首，而且剩下的也都是些用黄天的说法就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慌之下，又遭到张可旺带着的锐“寇”的冲杀顿时便散了架。

“皇上……皇上还是去歇歇吧。”王承恩有些慌地。

崇德皇帝叹了气，正想要再说什么，一抬，却看到了刚刚王承恩扶他来的时候顺手便放在旁边的灯笼。那是一个很特别的灯笼，不是用纸糊的，也不是明瓦的，而是用透明的玻璃成的，玻璃上还心的绘制了一些画片，看起来很是巧。

“不用。”崇德皇帝抬起来，“朕就是有累了。王伴伴，你让人去传一碗参汤来。”

王承恩还有其他的几个小太监一起扶着皇帝了屋，在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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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如靖见了，便笑：“可不能让老大，还有老三老四他们把功劳全抢走了。兄弟们，我们也杀上去。”

从乾清的院里面往外看，可以看到院墙外面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还有一棵也是枣树。这枣树的上面便是得奇怪的天空。崇德皇帝抬起，仰望着天空中那些冷冷的眨着的繁星，辨认了一下方向，很快便找到了北极星。

那小太监跪下磕了个便去了。王承恩也赶忙跪下磕：“皇上对婢的恩，婢粉难报。”

北极星又叫紫微星，自古以来便是帝王的象征。自古以来，人们都认为，北极星，以及它附近的星域现的星象变化，都预示着国家，帝王的境。刚登基的时候，崇德皇帝对这说法其实也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到现在，他却已经能够轻易的在漫天繁星中找北极星，甚至还懂得了一大堆的天文学术语。

王承恩应了一声，回向一个小太监使了个，那个小太监便退了去。

“哦，泰西人。”崇德皇帝，突然又想起了泰西十字教的弥撒祈福，便：“王伴伴，朕听说那泰西十字教也有祈求上天赐福之法……”

夜沉，已经是过了三更了，崇德皇帝从书房里走了来，他已经有整整三个时辰都在连续的批阅奏章了。这时候，最后的一份奏章也已经批阅过了。崇德皇帝便来院里走走。太监王承恩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陪在皇帝旁边略微后面一的地方，却将灯笼尽可能的往前面伸去，好给皇帝照着亮。

只是这样想想，崇德皇帝便觉得有目眩，他一只手扶住，另一只手伸去，扶在了王承恩的肩膀上。

如今，崇德皇帝注视着北极星，他觉得北极星的亮度有些暗淡，而且星光闪烁得有厉害，颇有“帝星飘摇”的觉，于是叹了气，又想到近来钦天监那边并没有这样的报文，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呢。不过刚刚看到湖广奏报，熊山火在房县又吃了一个败仗。

“婢这就去传太医。”王承恩。

不多一会儿，几个小太监来了，最前面的一个捧着一碗参汤。王承恩便从他手里接过了，躬着腰，将参汤递上去：“皇上，参汤来了。”

崇德皇帝这时候正半闭着睛假寐，听到声音，便睁开，接过参汤，慢慢的喝了几。然后抬起来，看王承恩正躬着在一边满脸忧地看着自己，便：“朕觉得好多了。”于是又喝了几，然后又对刚刚送参汤来的那个小太监：“参汤还有没有？有的话再拿一碗来给王伴伴。”

……

“只怕保不住熊山火了。”崇德皇帝想，“不仅仅是保不住熊山火了，便是杨先生，怕也难保了。只怕杨先生此时也在起草自请替代熊山火督师湖广的奏章了吧。只是，只是自己这里如何少得了他？可是，不用杨先生去湖广督师，又能用谁呢？”

崇德皇帝便皱起了眉：“这东西怕是值不少钱吧？如今朝廷正缺钱，如何还用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