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跃皱起眉，冥思苦想却找不到问题所在，只能抬注视着虎平涛：“小虎，你接着说。”

“她每个月回老家一次，来回车票费远远少于带回来的那些菜。李林红今天带回来的蔬菜至少有二十公斤，大多是土豆，还有茄、黄瓜、西红柿。如果从菜市场购买，哪怕是品质最差的同类蔬菜，至少要两块钱一公斤。”

虎平涛略一：“我前两天一直在看资料。李荣凯的案是大案，因为当场查获的毒品数量大，被列了全国重，对李丽红的监控也同时行。不夸张地说，她的所有信息都很透明。”

虎平涛认真地说：“李丽红要的也是大碗，她也加了个两块钱的冒。”

雷跃连忙抬手对李凌了个禁声的动作：“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

“前天我穿便装去了一趟李丽红所在的保洁公司，装作跑业务，跟那边的人聊过。他们都说李丽红平时极其节省，午餐就是两个馒，外加她自己的咸菜。这些很便宜，一顿饭不超过三块钱。”

李凌笑着摇摇，后面的话就此打住。他冷笑着，脸上显毫不掩饰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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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查办李荣凯案的时候，雷队你们已经依法对对李丽红的在城里的住，还有南泉村老宅行了搜查。资料表明她家里没有值钱的件，这些年也没有添置过家。这一切与她的收情况吻合，大笔开支都用在孩，也就是她正在上小学的女儿上。”

一碗十块钱的米线，外加两块钱的冒？

这一刻，雷跃觉虎平涛的话对自己产生了启发，隐隐觉抓住了某潜在线索的主脉。一些说不清不明，曾经被自己忽略的东西从脑海中一晃而过，却无法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李丽红只有小学文化，也没有一技之长。银行、南泉村委会、街办事各方面反馈的资料显示，她属于低收人群。李荣凯被抓以前，她的月收在一千五到一千七左右，至今年上个月，李丽红的月收是两千一百三十元。”

“今天早上我跟何上了车，李丽红的衣着打扮都没有问题。我看过以前的监控资料，她今天穿的衣服、和鞋，在以前的资料里分别现过二十一次、二十六次和四十二次。这说明李丽红是一个生活准很低的人。”

“她养父母给她留下的土地不能买卖，面积小且贫瘠，耕收益远不如她在城里打工所得。我计算过，李丽红与她邻居之间以蔬菜形成的土地租收益平衡，主要是南泉村地理位置特殊，附近找不到人替她耕。所以在“拿菜”这件事情上，李丽红的行为符合逻辑。”

虎平涛补充了一句：“你还加了个冒。”

坐在旁边的李凌对此觉得好笑：“一碗米线能说明什么？小虎，这就是你所谓的问题？我劝你还是多看看以前的监控资料吧！李丽红回老家的时间很有规律，除了早些时候那几次没有监控，后来都会提前派人全程跟随。这些年，队里积累的监控资料至少超过五十次，每一次的资料里都有她在南泉村市吃米线的记录。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发现”，呵呵……”

何萍：“是的，加冒两块，总共十二块。”

面对所有人疑惑且期待的目光，虎平涛没有故玄虚。他认真地说：“我觉得李松提供的线索很重要，李丽红手里肯定有一笔钱，只是我无法确定的数量。”

虎平涛神情冷静：“何，你买的那碗米线多少钱？”

“综合以上资料，问题就很清楚：一个平时生活节俭到极的人，怎么可能十二块钱吃一碗加冒的小锅米线？如果她偶尔奢侈一次也还说得过去，但每月一次，对比她存银行的钱，觉不成比例。”

“她今天所有的表现与之前没有差异。无论路线还是从邻居那里得到的蔬菜都与从前一样。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在村市吃的那碗米线。”

何萍回答：“大碗十块，小碗九块。我要的是大碗。”

听到这里，何萍觉得满脑都是问号：“小虎，我和你当时都在小吃摊，都了米线，我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李广益奇怪地问：“老雷，你怎么了？”

“她的银行账上有六千五百元存款。记录显示，她每个月存五百至三百不等。最近的一笔存款是上个月。”

没有异常。何萍也说了她问过虎平涛，这个年轻人给了与自己同样的回答。尽李凌不太相信，心中却充满了好奇。

雷跃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小虎，说仔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