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考察了。早上，她去公园学太极拳；晚上，她去修英语。她要报考国的工商理专业。她知这很难，她连洗菜的时候都耳机，嘴里叽哩咕噜念外语。

一年前，c去了国，靠她帮的忙。她和两位来买衣服的国留学生上朋友。她掏钱为她们买书，陪她们参观旅游。她托她们替c在国办妥学手续。她很兴地看到，其中一位国姑娘上了c。c对她依然一片痴情，给她寄来资料，帮助她办学手续。她考了两次，终于考取她给c的信中不无温情：你真是一个小弟弟……c在信中猜：我知你定要嫁给个老板，国的。

她说，她想在国当老板。

她终于走了。登上飞机舷梯的那一刻，她泪如泉涌，阿生、c，还有她为之付全心血的那家小店，都成了她生活中的过客，她过去的一切已成了回忆，奋斗至今天，她实在不知自己是得到了还是失落了……

4。“丰田”从她们心中驶过

1989年新年前夕，郑州。霓彩闪烁的醉仙楼酒家，一桌丰盛的酒筵已经摆好。七位20来岁的姑娘翘首企望，等待着一位男士的到来。

窗外，一辆她们熟识的白“丰田”疾速驶来。

姑娘们迎上去。他是一位年仅28岁的男青年。他的份并不复杂，简单到只有一句话：某单位的汽车司机。

然而，他边的那些女，却“丰富多彩”得必须对她们行社会学的分项统计。

他是结过婚的人，她们都是他非婚的朋友。但是，那专属于婚姻的行为却常由她们中的一些人来婚外的补充。他不是我们常见的那氓。他不威利诱，更不采用暴力。

但是，用他自己的话，只要喊一个来，没有不愿意的——一句话，这哥们有“持几”（办法）。

她们绝不是从事“专业”的妇，她们都是正儿八经社会组织中的成员。没有谁以此为手段向他要钱，没有谁撒泼吵闹要拆散他的家，甚至，除了他以外没有谁再另找男人来作为自己的新的非婚行为伙伴。

是他的“丰田”车把她们裁他的怀抱的。

姑娘a是和他在这车里相识的。她的单位和他的单位因业务需要联合接待一位上海客人。她代表本单位人，他代表本单位车，于是，几天之中接接送送，她和他竟成了超越业务关系的朋友。

姑娘是和他在这车里相识的。这位女商人住在远离城市的山区，因偶然机会搭他的便车城，半小时一路同行，她和他互留了姓名和电话，竟成了超越萍之的朋友。

姑娘b也是和他在车里相识的。说起来实在让人难以致信：夏日傍晚，她在一个路闲逛，恰遇他停车问路，说是去郊外库游泳。于是，一声客气的相邀，她竟然欣然上车，和他成了超越陌路相逢的朋友。

几乎全是这样，几乎是同一愿望——她们在回答调查时，竟是这样异同声：谁不想多个朋友？谁不想获得友谊与帮助？谁不想在社会中结下自己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