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珍贵的东西怎比得上人命？再罕有的宝贝又怎及得上一个活在世上的江灵栀？”

透过那宽不过半个指甲的隙，竟见那小小的木匣中栖卧着一只带了翅膀的小虫，瞧模样倒有七八分像是蜂，可细看之下却又与蜂有着很大的区别。

好巧不巧，江灵栀上山拜师之时，连带着自己的儿，他刚好已收了九个徒儿。

小丫鬟飞絮与众位同门已聚在厅外等候。

“你别小看此，它可是为师了整整二十年，无数次踏遍这北罗山才搜罗来的宝贝，我估计放全天下也不会再有人找第二个来。”

江灵栀已迈过了门槛，只掩袖轻笑一声，没有回，在师兄和师们的簇拥不舍中慢慢走向山门……

“徒儿多谢师父厚，日后若无福还报师恩，来世也必当衔环相报！”

望着徒弟皑如山雪皎若云月的清丽绝俗，妙回再次恢复难得的肃然神，目光也随之沉了起来，从没有像这一刻一般给人一确确实实勘破了红尘的觉悟。

江灵栀知师父不对心只是为了减轻离别的哀愁，也不戳穿他的假装，笑顺着他的话答：“既如此，那徒儿就此拜别，万望师父您老人家多多保重！”

纵是博览群书，江灵栀一时倒也无法分辨来这等生究竟是何来历。

江灵栀受若惊，连忙跟上前来，怔怔站在师父面前，问困惑。

其实严格说起来倒也不算违背誓言，因为这小丫鬟的学识基本都是由江灵栀转授的。

“既是取好了这名儿就别改了，难听归难听，总比换来换去麻烦得好。”

江灵栀顿时来了兴趣，将药瓶收袖袋中，凑上脑袋去瞧：“是何宝贝，这般珍贵？”

却在江灵栀莞尔一笑准备迈脚去的当，于她后喊一声，语音中似乎裹挟着轻微颤抖。

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一个胭脂盒般大小的镶银木匣拿到江灵栀跟前。

炫耀之后，他将木匣盖起一并徒弟手中，无视她的错愕，得意万分地扬了坐回罗汉榻的团蒲上。

妙回曾在自己师父墓前立誓，一生只收十个徒弟。

江灵栀闻言忙放浅了呼再凑近几分。

“师父您缘何将这等珍贵之予徒儿？”

而这万不得已破例的第十一个门人正是从小陪着江灵栀上山修习的小丫鬟名唤飞絮。

“要走就快动，莫要等到天黑又要借多赖在我这里一日，实话跟你说，我们今日可没有备下你的晚饭。”

“据传这小家伙是世上飞得最快的一鸟类，唤作蜂魅，当世仅存不到六只。”

“傻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妙回指落于间，朝她了个噤声的动作，才将那镶银木匣慢慢打开一条细，轻声细语说：“嘘，小心，这小家伙脾气还大，惹怒它可就不好玩了。”

“师父，那药的名字我已想好，就叫它‘长生’如何？”

因此，飞絮虽因着排位在北罗山上唤江灵栀一声小师，却又与她家姑娘多着一层师徒的情义。

妙回微微一愣，随即嫌弃地扭过去摆了手。

声音虽低沉，也阻挡不住妙回的眉飞舞。

再次一个长拜，额贴在略显冰凉的墨青石板砖上，顿了足有两分钟，拜罢徐徐站起，忍着泪笑转过了。

看将要踏厅门，江灵栀忽地停下了脚步，默默咽下间酸涩，脸上挂着奋力挤来的浅笑，回眸向后面正注视着自己的师父望去。

“去去去，真是难听，一内涵也没有。”

妙回了鼻，指与拇指掩饰地轻了下鼻梁，不被人察觉地掉了角上的雾，却是开促了起来。

“师父……”

江灵栀本就是一个情细腻的女，闻听此言，眶瞬间被泪浸，梗着喃喃轻唤了一声，款款走到师父面前，再次恭恭敬敬俯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