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栀一愣，眉轻拧，忙要俯上前拦住她。

“婢还没有学会规矩，今儿个是翠缕临时脱不开，正巧又只有婢一个人在杂院闲着，她便叫了婢奉上果。婢不是怕姑娘，是怕不小心犯了错受罚，又被卖去。婢不想去那……那地方！宁愿死也不去！”

。

见她终于敢抬看着自己，江灵栀这才眉弯弯地笑着开询问：“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这小丫看起来年岁尚幼，正端端正正跪侍在侧，始终低垂着脑袋不敢四下张望，一双小手还在不停地自果盆中捡未去壳的果恭敬万分地剥着。

簪雪怎会不知她想到了什么，也不过多解释，只掩笑了笑，而后起告辞，随了那丫鬟同往前院。

“琼儿，领她过来！”

自以为自己寒气袭久病无医已是苦痛，不想世人多有挣扎生存者，都是各有难。

江灵栀眉一皱，虽不知这小丫之前经历了什么，但见她无措至此，想来往事必是不堪回顾的，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轻握了她小手问了姓名年纪。

看来，果真是众生平等，无所遁形！

回轻撩裙摆坐回原位。

小丫鬟闻听，当即止住了哭声，连着磕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以雪天为生辰？

江灵栀与簪雪也不知说着什么，言谈间笑声不断，仿佛已经忘却了时间转。直到前院侍候的丫鬟前来问询才阻了她二人的兴致。

不曾想她刚刚伸手去，小丫鬟便又如受惊小鹿般向后逃开一小段距离，仍旧磕不跌。

江灵栀见状免不得心生怜惜，忙素手微抬止了她的动作。

怕自己上前再叫这年幼的丫惶恐不安，江灵栀唤了一旁的琼儿一声。

“这……”江灵栀听那丫鬟一板一表述完，波一转落回簪雪上，眸中显些了然的韵味，犹如清风扶般的笑意展眉梢，话语中带着些微调笑，“不知老板何意？”

全程无话，却让小丫鬟莫名心安。

这般突如其来的淑女风范着实让江灵栀微微一怔，随即会意。

盈袖也奉了她的示意陪送簪雪而去，前伺候的除了琼儿便只剩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小丫。

“婢名叫大丫！娘亲说过每年第一个下雪天就是我的生辰，待到今年下雪天就要满十一岁了。”

江灵栀也不责怪于她，从臂钏下取手绢温柔地替她净泪，又抬手帮她理了理因为惊慌而凌的发梢。

以往所知“民生疾苦”四个字皆是由书本所得，一次这么直白地听人提起，心中某一象征怜悯的弦由此绷起。

受罚？那地方？

想着自家新府中那时的情景，不由得对这小丫鬟多了些怜悯，上前柔声低语，轻拉着她走到姑娘面前重新见礼。

琼儿是前些日被盈袖选调阁楼小院供事的，也未曾见过这陌生的小丫鬟，但只看这般光景，便猜度着必是府上新采买的侍婢。

站在木栈与悬台的接，望着那影消失在廊檐转角，她哑声轻笑着摇了摇。不年岁长幼，份悬殊，联系到心之人到底也遮掩不住小女儿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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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话还未从嘴边说，这小丫鬟就如受惊的小兔儿般缩作了一团，带了哭声地磕求饶：“姑娘恕罪……姑娘恕罪！我……我……婢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冲撞了姑娘请姑娘担待！”

江灵栀闻听陷思。

“禀姑娘，威远侯遣婢前来请问老板，是否可以与他一告辞？又或是老板想再与姑娘话谈些许时辰？若是老板与姑娘相谈甚分别不舍，他便先去，随后再着人来接。”

小丫鬟慌忙低垂了眉，却又缓缓抬起，胆怯地注视着江灵栀柔善的眸光，小声回：

江灵栀无奈，只得提了音调佯装不悦：“你若再如此便真是冲撞了我，可是要受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