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又因着她这几日闭门斋戒，也是清静非常。

纵观全府，此刻，也只有栀香苑相较而言还算有几分闹嚣。

直到江灵栀沐浴完吃罢夜宵，苑中方渐渐安静了下来。

知是母亲的意思，江灵栀也不违拗，同意盈袖将年仅十三的琼儿安排屋里守夜伺候。

看人散去，飞絮扶了江灵栀来到小西窗前的人榻前，她先踮起脚尖将窗落下，只留了一拳大小的隙，这才允许江灵栀坐下。

这里刚收回手，又转看了窗橱方向，秀眉轻蹙，快步走去将那一排竹帘一个个放了下来。

姑娘晚上觉得闷不喜关上窗橱靠内的那扇落地窗，她将竹帘放下好隔了冷风。

“你越发像个家婆了。”

江灵栀看着她忙前忙后，忍不住声阻了她的忙碌。

“北罗山山风凛冽都没能把我怎么着，这里的晚风如此柔和，又哪里就能冷着我了？你家姑娘虽多病缠，也不至于这般矫情。你快过来歇着吧，与我说说话。”

飞絮正好也完了手上的活，左右环顾一圈，再没发现其他事情，一张俏脸上洋溢着喜的笑走近江灵栀，反手将放在榻尾的绣墩了两个圈定在榻前，一坐了上去。

“姑娘我跟您说，今日我从小酒馆来被史公一吓，真的魂儿都要没有了，差原地去世！”

江灵栀将剥好的橘掰开喂她嘴里，自己却是不吃，只拿手绢着手上沾上的果，中溢满溺的温柔，调侃：“你这丫什么时候还知害怕两个字了？”

“真的！”飞絮嚼着橘糊不清地说着，“我倒也不是怕自己怎样，就怕了什么纰漏连累姑娘。也是奇怪，我明明都着面纱，他还能一认我来？”

江灵栀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她的忠心，她一直知，已经不需要任何称赞了。

“对了姑娘，我今儿还忘了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

“您知吗？昨夜里在火场拦下我的人正是那位史公。可是我问的时候，他却说他没有来得及救您。您说他这是不想邀功才这么否认的还是当真如此？”

江灵栀伸手去果盘捻的手微微一顿，回眸对上飞絮疑惑的神，她轻轻摇：“救我的人，的确不是他！”

飞絮瞪大了双，难不成姑娘知救她的人？

“那是……”

“姑娘，我洗漱好了。”

飞絮的话在琼儿推门来的瞬间戛然而止，一双明亮的大睛里满满的惊讶缓和下来，仍然望着面前的姑娘。

见江灵栀瞥了正靠近的琼儿，又不动声地看了龛上的香炉，她了然地微了，起打开橱柜，取来了一个绣锦缎方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