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竭力隐藏，如今换成妖说辞，只盼能让这一族人放低戒心，让你我有机会找到蛛丝迹。”

燕红幽幽叹了气，除卫这事……就算有心去，起来果然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不仅要费尽心思找作恶鬼，还要与人斗智斗勇。

鬼于藏匿状态时，想将其找来是没那么容易的——这玩意儿不是活，无需吃喝拉撒也用不着走动放风；找个坛罐、附到某个不起件里就能藏。

山中鬼事件时，试炼者们先找到了蒋百才能将山中鬼找到；百鬼夜行任务，也是众人先后发现那只络新妇在一众怪谈中格格不，才能联想到森川或许就藏在络新妇蜘蛛后内。

“国奇于上月事，这上家人应当没有说谎。”燕赤霞大约已经历过同类事，并不像燕红那样慨良多，仍将心思用在分析上，“若治芳最早受害，其次是两月前事的毅，那毅与国奇之间，隔的空档未免就太久了。”

“燕师兄是说，国奇之前应还有人受害？”燕红回神，惊诧地。

“此前我试探家兄弟，言有数人受害，家兄弟并未否认。”燕赤霞，“治芳族老的丧事拖了这般久才办，说不准……原也是打算掩藏的。族老长忌讳我等上门，其家人想来并不愿族老之死被扯这桩事内。”

顿了下，燕赤霞少见地面现嘲讽之：“所谓为死者讳，哪是什么死者为大，不过是活人面过不去罢了。”

燕红抿着嘴。

就……不仅仅是外位面，自家生活的位面也能刷新人世界观……

“还是那句话，既然家人有意遮掩，你我倒也不必揭穿，到心中有数便罢了。”燕赤霞冷哼一声，，“等他们商量个说法来，我们再自行判断哪些能信，哪些不必理睬。”

燕红抿着嘴，目光炯炯看向燕赤霞，如小啄米。

虽然只与燕师兄相识不过小半日，燕赤霞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鲜活了很多。

或者说，听到燕赤霞说这番谙人情义理的话，燕红已然隐隐约约有所明悟——果然正如王荟所说，《聊斋》话本之言亦不可尽信。

亦有编造之言，半真半假，须得阅读者自行判断哪些内容可信，哪些分一笑置之便可。

例如《小倩》这则故事，开篇便言宁采臣每对人言“生平不二”，却又在妻病中将“肌映霞，足翘细笋，白昼端相，艳尤绝”的貌女鬼带回家中；妻亡故以女鬼作续，又“纳妾后，又各生一男”。

宁采臣与燕赤霞庙中相遇，又借燕赤霞之多次夸赞其“知足下丈夫”、“信义刚直”、“富贵中人”……

燕红回想到这分描写，嘴一撇。

话本文字真假多少燕红不得而知，但就她现在认识的这个燕师兄，她是真不太相信会说这话。

以燕师兄之，会发现不了宁采臣托词“有妹葬此，发掘女骨，敛以衣衾”吗？

又要收走绝女鬼，又要故作刚直不阿坐怀不，多少有腻味。（ps1）

燕赤霞见燕红睛不住往他扫来，又是撇嘴又是若有所思的，好奇：“小红师妹，如何这般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