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来，丢到急匆匆围过来的班主面前。

芝娘脚步一顿。

她虽只是半路家的脚大夫，好歹也义诊过不少病患，力还是有的。

给拖车那半大孩，胳臂的位置明显不对，不是脱臼就是肩膀骨折了。

只是……驾车人和那戏班的班主，却都不关心地上那小少年伤势，一个忙着破大骂，一个只顾着满大汗地哈腰赔礼歉。

芝娘微微皱眉，她现今孤一个在外，没有耿小旗亦没有北山卫军士助力，猫三大兄又是只来保她安全的，实在不好多闲事……犹豫了下，还是收回了视线，只埋朝前堂走。

快要走穿过前院的这条小路时，那驾车人猛然提的骂声传到了芝娘耳中。

“少扯闲篇！要么让九岁红去给我家大爷端茶赔礼，要么你们这破烂班趁早收拾东西，没第三条！”

一脚踏了前堂门廊的芝娘，忍不住回看了一。

安逸地趴在她怀里的猫妖抬看了看芝娘青下来的面，又扭过脖看了戏班方向，奇怪地：“芝娘，你听懂那几个人在吵什么了？九岁红又是什么？”

“是……登台唱戏的角儿的艺名。”芝娘低声。

“哦，是与说书人一样讲故事的人啊。”猫妖。

芝娘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匆匆与伙计买了份饭，又抱着猫回了后院。

略垫了垫肚，前院那戏班从伙计那里打听到车店里住了个燕门女学的医女娘，便抬着受伤少年求上门来。

芝娘听到敲门声，起来开了门，先前在前院看到的那个被骂得不敢抬的班主便不住拱手乞求：“娘可是燕门女学医女？还请救一救人。”

芝娘只是不太敢多闲事，并不是铁石心，忙让班主将那小少年抬她房中。

这小少年一边、一边低的肩膀确实是脱臼了，但接骨这手艺活，戏班里的武生都能，不用求到她上；到抬来时，那脱臼的肩膀已是接回去了。

但……这少年仍然昏迷不醒，呼微弱，温略于常人，离得近了还能嗅到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芝娘微微皱眉，伸手脱下少年外衣。

果然，完好无损的外衣下，这少年的中衣早已经破破烂烂、血迹都成了黑，显见得是结结实实挨过鞭。

芝娘心中不忍，抬去看班主。

班主额上有冷汗，嘴哆嗦了下，挤个讨饶般的苦笑：“这小明明该有一番富贵，偏偏气太大，得罪了贵人，这才吃了苦……还求娘救他一救。”

芝娘摇摇，没有追问什么，只把药箱打开，细细为这少年理上鞭伤。

大半个时辰后，戏班抬着少年千恩万谢地离去，趴在窗台上看了半天的猫妖才开问：“那人说得好生奇怪，既然那人族小该有一番富贵，如何又被打得这般凄惨？”

芝娘只苦笑着摇，实在无法与这不通人事的猫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