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枫在金老师喃喃的致歉声中摆好了桌，丢丢快活地汪汪叫着。程文萱洗了手坐下来，震惊地看了看酸辣土豆丝。“哎呀妈呀，瓜娘娘，今儿土豆谁切的？”

“你可拉倒吧，本来就只有六度，”程文萱颇为不屑：“酒再损失一儿，你咋不直接买果儿呢？”

文质彬彬、礼貌周全的年轻男人是教韩语的金老师，拼命摇着大尾的脏狗是闻诚医院的镇店之宝丢丢。

关老师把红烧鱼搁在桌上，言简意赅地说：“废。”

程文萱兴地抢答：“五块排骨，一个白饭团，金老师帮它的。一个带连的大膝盖，两块藕，像拳这么大。”她伸自己的拳，觉得大了，又缩回来，抓起关老师的手杵到杨老板面前。关老师合地握拳，竭力调整成刀藕块大致的样。

金老师双手互搭在桌沿儿上，郑重地向秦小枫致谢：“那么，就辛苦秦老师了。”秦小枫置若罔闻，问金老师：“整两盅不？”金老师摆摆手说下午有课，但看到青梅酒后就伸手接了过去，去厨房里找起。

酒足饭饱，大家心满意足地了门往学校走，金老师提着三个女同事的包。丢丢不断企图窜到路上，金老师不断嘘嘘地把它驱赶回人行。中午的光正好，把北风都晒了。他们转过街角，就看见闻诚的杨老板搬了个藤椅，坐在门门廊上喝茶。丢丢加快脚步，甩开金老师，嗖地扑到他膝盖上，拉长了声音哼哼唧唧。杨老板把手放到它上，抬起，看见金老师正朝他微微一躬。

杨三江笑起来，起把狗放到地下，递给金老师一烟。两个男人沉默地着烟，看着姑娘们跟着丢丢涌店里，去玩每个工作日都会被送来上幼儿园的两只小泰迪了。尖锐亢的声音是主唱蹦蹦，低沉的和声分是它弟弟，程文萱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街对面都能听见，果店的胖老板娘隔着一架红富士、柚、脐橙、香蕉、冬枣和一辆违停的大黑车好奇地看了过来。

“要加喝吗？”秦小枫提声音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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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板帮了丢丢一把，丢丢爬到他上坐着摇尾。杨老板偏避开在自己鼻上扫来扫去的尾尖，颠了颠问它：“你去个把钟，怎么就重了一斤多？肚都鼓来了，装了些啥？”

一顿饭吃得其乐，丢丢在桌下窜，秦小枫捧着一小杯酒慢慢抿，像喝茅台一样慎重。关老师不屑一顾地摇摇，程文萱和金老师倒是能将就，一人拿个大茶杯，推杯换盏地把酒平分了。程文萱本来还想跟金老师划上几拳，金老师表示不解：酒都已经分完了，划拳的意义何在呢？饭后秦小枫宣布有上，不能洗碗了，金老师而穿上了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