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枫向赵总笑了一下。“那，我就先走了，很兴见到您。您多保重。”

杨三江把烟咬在嘴里，腾手来，给秦小枫打了个手势。“我要去地铁站接个人，一块儿走吧。”他有糊地说。

赵总看着她算得上是灿烂的笑容，了一气，站直了不说话，一动也不动。就在秦小枫打算开告别的时候，他向她伸一只手，带恳求的意味说：“千枝，这里冷，你穿得单薄，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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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三江这才抬，“小秦你今儿下班怎么这么晚？还不赶回家呀？”

“是啊，越老越固执呢。好在他蛮健康，我也就随他去了，他开心就好。”

“我父亲很好，劳您记挂了。他已经从图书馆退休了，可是说老朋友都在湘江，不肯来江城跟我住呢。”

赵总正要再争取一个回合，前面不远传来咔哒一响，四下寂静，这一声颇为清晰。两人都下意识地望去，秦小枫喜望外，原来杨三江正伸着大长坐在湖边木椅上。他并不看他们，低把烟上，站起来慢悠悠地向他们走了几步。

”她非常有礼地回答。“您呢？想必您一切都顺利吧？”

她没有等赵总回复就开步走了。杨三江在她越过自己的时候也转跟着，落在她后几步。常绿的梧桐树枝把路面遮得半明半暗，他俩沿着木栈走到地铁，杨三江立在自动扶梯的端，目送秦小枫下去。秦小枫没有回，举起一只手向背后挥了一下。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开过。

“回的回的，现在就走。”

“杨哥，”秦小枫叫得格外响亮。“你嘛在这儿西北风啊？”

这位赵总似乎不知也不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是在嗓儿里义不明地咕哝了一声。“你好吗？”他重复问：“你在这里好吗？都好吗？一切都好吗？啊？”

赵总一时没有再说话，秦小枫也不声。湖上的风大起来了，的树叶哗啦啦一阵响。赵总清了清咙，有迟疑地说：“爸爸……你爸爸……”他谨慎地看着秦小枫的脸，意外地看见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从左边脸颊上平时不显的小酒窝里漾来。

这次赵总沉默了更久。“你是说，爸爸现在住在湘江？”他半晌才难以置信地问。

秦小枫耐心地重申：“我一切都好，托您的福了。”

秦小枫连着摇了好几下：“不了不了，我的地铁要收班了，”她瞥见赵总的脸，补充：“谢谢您，以后有机会碰到再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