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闲话后，有些累了。

“好了，竹留下，其他人先去休息吧。”

等人都走后，苏曦却并未开，低着看不清情绪。

许是想到什么，苏曦敛了敛眸，手指微微。一向随意的她，竟有些张。

许久，她才开，声音有些哑，“竹，消息打听得如何?”

竹闻言，顿了两三秒才回话，“小，我打听过了。扬州城附近，有个村叫桃村，村中有一少年，名叫顾怀九。顾怀九今年十岁，他的父亲在他三岁时就已过世。如今，他和他的母亲张君雅相依为命，两个人只能靠张君雅平日些绣活维持生计。村里的教书先生怜惜顾怀九，允许他在学堂读书，每日负责打扫学堂，并帮先生些简单的活，抵消学费。传闻此人自小就十分聪慧，颇有才华，五岁诗，七岁成文。样貌，也是极好看的。”

竹说完后，心里也有些不解。当初小让她先到扬州，什么任务都没有给她，只是让她打听一个人。此人家住桃村，名唤顾怀九，大约十岁。还特意叮嘱她，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苏慕辰和崔浅芜也不可。

竹那时便觉奇怪，小怎会认识扬州的人。更不明白，此事为何要瞒着其他人。打听清楚后，更是惊讶，竟真有这个人，和小所说线索都一一对上了。不过，好奇归好奇，她并没有多问什么。她知，她家小自小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事有自己的主见。小让查这个人，自然有她自己的理。

“小，桃村距离扬州有些远，我担心被二爷和夫人察觉，所以并未亲自前去。”竹想了想，补充。

“没关系，你先下去吧。”

“是。”竹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竟觉得，小一向平静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曦微微失神，那个少年，果真在这个世界，和她在同一个世界。

在她还不会说话时，就隐隐从家人还有小丫鬟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这个世界的样。然而，知的越多，她越是心惊。皇帝、年号、祖父的名字份、大伯和父亲的名字官职，以及一些居要位的官员名字，竟都和她当初看的那本书对应上了。她有些开心，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这些都是巧合，怕其他的都存在，唯独不见那个少年。

后来，她想去找那个少年，但是，江南太远了，她又太小了。

她就努力地学习武功，这样，将来可以走很远的路去见他，也有能力很好地保护他。

如今，她真的找到了那个少年。他们不再隔着一本泛黄的书籍，不再是局外人和书中人的关系，那个少年也不再只是她睡梦中模糊的影。而是，与她隔着遥远却又真实可碰的距离，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

苏曦的心里，是难以言说的喜。几千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如今有了归。她没忍住，弯了弯嘴角，笑着笑着，里却溢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