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犹豫，温声开，“曦曦可有告诉过你我们家的情况？”

“并未。”

苏慕辰也不惊讶，他家两个孩，一向低调随意，份这东西，并不放在心上，故而没有提起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们家，本在京城，因前段时间我被调任到扬州刺史，一家人才会到此。曦曦的祖父，你或许听过，帝师苏长风。我，是苏家次，苏慕辰。我苏家在京城，虽不是数一数二，却也算有些地位。”

苏瑾听到父亲的话，十分诧异。父亲从不看重那些虚名，也从未像这样，几乎是炫耀般地摆份。

顾怀九听后，也很是诧异。初见苏家兄妹，便觉他们气度不凡，份定不简单。却也未曾料到，竟是这般尊贵。苏长风先生，德望重，名满天下，是无数学心中的楷模，他又怎会不知。

顾怀九虽心中诧异，面上神却未变，看苏家父的神也丝毫未动。

苏慕辰见此，对这个少年愈发欣赏，心中的想法更是定。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实话实说，我很欣赏你，也觉得你有能力实现你的抱负。然而，你虽年少，却也多少懂得，独自一人，在官场之中有多难。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少年，一腔血，满腔抱负，却陷泥淖之中，平白辜负了自己，辜负了这天下。不瞒你说，我想拉你一把。如果你愿意，可以拜我为师。我苏慕辰虽没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却也能尽力护着你，让你在这条路上，走得平稳一些。至于其他，你也不必想太多。我若是想结党营私，也不必寻你这么小的孩。说句不恰当的，这朝堂中，愿意为我苏家鞍前后的，大有人在。再者，即便你成为我的学生，我也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关系，为你铺路。你该走的路，还是需你自己一步一步走，我不会涉。只是，如此一来，你可以少走许多弯路。如此，你可愿意？”

苏慕辰将自己的想法与意图一一挑明，再把选择权给少年。

顾怀九看着苏慕辰，中是满满的错愕。苏慕辰幼年便凭借一首咏梅七绝而在文坛占有一席之地，后更是因其潇洒豁达的风度而为众士推崇。如今，竟主动提要他的老师？

“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您这样，对苏家显然是弊大于利。我不明白，您对怀九为何如此好。”顾怀九思索良久，答。

苏慕辰笑了笑，“才之心，人皆有之。有些人，愿为之赴汤蹈火；有些人，愿为之施以援手；有些人，会为之无动于衷；有些人，会为之嫉妒疯狂。我苏家，虽不至于为你前仆后继，却也愿在能力范围内护你周全。且，我有两件事需你许诺。其一，若是有一天，你有能力站在位，当不忘初心，不负天下。其二，若苏家有一日遭遇不测，我要你无论如何，护住苏曦。”

顾怀九怔了怔，“我答应您。”

随即，他恭敬地跪下，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又接过小厮递过来的茶，双手递给苏慕辰。

苏慕辰接过，喝了一后，开，“我苏家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今日，我既喝了你的茶，便是承认你这个学生。日后，不是学业还是生活中，有何困难，尽告知我，我自会尽我所能帮你。再有，我苏慕辰的学生，也容不得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