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第一场雨没什么气力，但这年，却下了一整晚，笫二天中午的时候，雨还是没停，程光国去给妻抓药，等他回来的时候，独看见妻一人倒在了雨里。

女看着他“我说，我当时是想让你叫我去，说是拿错了，顺便再多看你几，你信么。”

“谁成想，第二年，我连这样的家，也没有了，母亲无钱治病活活病死，继父觉得我养大了也不过是个赔钱货，又怕我长大有了主意和人跑了，脆把我卖了。”这话说着，也就更咽起来。

“可是呢，我偏就喜舞，于是，我就把鞋脱下来，光着脚，在雨里转圈，一圈，又一圈。连鞋都穿不起的家，怎么供得起我去学舞呢？”程光国心疼的抱着妻。

“我当然信了，我那时风倜傥，被人惦记也是正常的嘛，哈哈哈……”

“说好了不提这事的，你这人，怎么能变卦呢。”

“你定是看错了的。”

“当然得是你把苹果当成了梨端来的那次。”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那年，我才八岁，老板见继父没什么见识，只给了他五十大洋，这就是我的价，这些年，你给我的，又何止这些。”

在地上集成了一摊，使得衣服上多余的布料都浮了起来，心尖儿上的人，就这么像失去了全生机一般，躺在那里。

“我是心甘情愿的，我知你是不一样的，你在我心里，永远是追着我问是不是裂岸的人，是为了不给日本人舞而掰断自己脚的傻丫，为了舞蹈一个动作，哪怕被打骂也不肯让步的苦命人。”

“光国，你是什么时候打算娶我的啊？”女有些揶揄的问。

“我当时边吃边想，这么有见识的姑娘，怎么会这错呢！”见妻的脸因恼怒有了几分生气，程光国在妻病了的这一年里，一次开怀笑了起来。

“是啊，当年我是真的看了一本书，上面说了惊涛拍岸，你这书呆，偏就说我看错了。”

“别说了，没事的，我们有很多的鞋，绸面的，的，麻的什么样的都可以，只要你喜，都可以办到的……”

“是啊，小时候，我只能穿很旧的鞋，还很大，我穿着它，本就不能舞。”她说的时候，就像回到了当年，里充满了几岁孩才会有的憧憬，和向往。

程光国从未有过的慌，赶忙将人儿抱屋里，给妻换了净衣服，半晌，才颤抖着将手伸了去，探向了女的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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