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他说了实情，对杨宪，他已经尽力了，政和帝非要杀他的肱骨将，跟他霍延之没关系，他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啊！

整个早朝，程尚书都被这四个字折磨着，下了朝后觑了机会，拉住工尚书悄声，“杨提督这个案，我左瞧右瞧都觉得不对劲。

他说不通啊！

杨提督就算要截杀福广王，他敢明目张胆地用工的弩机？他又不是失心疯了！”

工尚书糊，“这是你们刑的事，我只知那批弩机是送去朱雀营了”。

程尚书觑着他的神，只不信，“这件事绝对还有内情，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你可别害我断错案！

杨提督可是我们的同僚！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好将军！

我真要误判了案，那可是要损德的，就算死了也不得安宁！”

工尚书脸颊不受控制地了，神四下飘，本不敢与程尚书对视，慌一拱手，“对不住对不住，我是真的不知，你再查查，查查”。

说完也不敢看程尚书是什么反应，匆忙走了。

程尚书目送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一片悲凉。

工尚书是他们内阁几人中最踏实谨慎的，也是最老实的。

看来，他与杨宪一样，对内情一清二楚，只是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敢辩，就像他，他，不敢断……

……

……

程尚书了尚书台后，吩咐前往伏虎山。

他早就遣了年轻官员去查探了，现在案胶着住了，他这个刑尚书亲自去一趟，理所应当。

他年纪大了，下属不敢轻忽，到了伏虎山山脚就给他换上了走惯了山路的驴。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不慎从驴背上摔了下来，摔断了左。

自霍延之在早朝为杨宪求情，京城的言方向很轻易就转了方向。

普通人的思维很简单，福广王那样的大英雄怎么会撒谎？

而且福广王是苦主，就算不知谁是幕后主使，至少谁不是，他应该是知的。

他说了杨提督不是凶手，那杨提督就肯定不是！

福广王又不是傻，怎么会为凶手求情？

在新的言传遍大街小巷时，程尚书摔断的消息传了来，众人如同得了什么重要证据般，纷纷奔走相告。

福广王果然没说错！

杨提督不是凶手！

那个刑尚书说杨提督是凶手，可不是遭报应了吧？

……

……

程修远最近本无心念书，天天和一群纨绔弟走街串巷，又或是待在杏村听最新的说书。

消息传开时，他正在杏村的大堂里和孟姜、华平乐几人一边听说书，一边喝酒。

霍延之杀戚谷丰的消息传来后，杏村和清风茶馆天天爆满。

有了第一天挤不门的教训后，华平乐就吩咐在大堂和雅间各留一个位，专门供这些少爷姑娘来看闹。

程修远和孟姜他们都更喜大堂，这天坐的也是大堂。

然后，程修远就听到了领桌的几个大汉声谈论着什么他祖父污蔑杨提督，遭了报应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