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欺人太甚！

死者已矣，年掌印亲自手，总算是保住了幼弟一命。

安顿好府中上下后，第二天一早便亲自护送着幼弟的棺椁了城，他要把幼弟带回老家安葬。

所以，就算你觉得你自己错了事也是没有关系的，只要你好好的，一切都好。

文大爷动容，这时候还会来、还敢来给幼弟设路祭的怕只有华二姑娘了吧？

欺人太甚！

我那时候脾气坏，她总拿话刺我，还总是喜恶作剧。

年鱼说着仿佛又见到了当初那个天真烂漫，总是喜叽叽咯咯围着他问东问西的小姑娘。

那时候年掌印才刚走不到一刻钟！

华平乐裹着一袭素的披风，神肃穆，立在早的寒风中，如一朵凌风傲立的山茶。

因着是皇帝亲自赐死，文大爷甚至不敢在京中为幼弟治丧。

沧海桑田，人事变迁，曾经的霍瑛成了现在的华二姑娘，与他说的不再是“人红、胭脂泪”的小儿女絮语，说的是杀人，是造反。

如今妹妹没了，东又有了其他嗣，文家日后的下场只怕连冯家都不如……

……

那是一国天，是九五之尊，予取予夺，他一个商贾除了下跪谢恩，还能如何？

九方贵妃控制不住地大声更咽了起来，将脸更地埋枕中。

文大爷恨得几乎咬碎了满的牙，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文大爷好不容易求了华平乐请动宁河长公主，才接回了幼弟。 [page]

“娘娘——”

而妹妹，他的妹妹，还不知被皇家扔去了哪个山沟里，只怕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自妹妹怀开始，文家借着东、借着太的光将生意得更大。

何况，我没有觉得你了错事，更不会认为你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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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错事后，把自己折腾得又不漂亮又不活泼，那才真的叫人想找个借原谅，也是找不到的”。

年鱼却知，她将他的话听去了，伸手为她掖了掖被，“小皇也没了，这条路再难，也快走完了。

每每错事，又或是气到我了，就会甜言语地跟我撒，我就是想生她的气也生不了”。

本来事情到了这一步，纵使心有不平，文大爷也只得着鼻认了。

文大爷惨然一笑，他还能有何打算？

华平乐设了路祭，文大爷作为主家自然要下车答谢。

始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若是连娘娘也不肯与我说说话，给我个笑脸，我就算报得了仇，又有什么用？”

华平乐盯着他，“

年鱼说着长长一叹，“娘娘，女儿家只要漂亮活泼，便是了天大的错事也没什么打。

年鱼就继续往下说，“她天生心疾，无药可医，却颇活泼。

那个为了他的仇恨，天真又无畏地闯的小姑娘。

待祭奠结束后，华平乐挥退伺候的人，压低声音问，“文大爷日后有何打算？”

九方贵妃没有接话，泪却还是不断地往外涌。

……

文侧妃不明不白枉死，幼弟又获罪被杖责。

文大爷想到这不由又淌下泪来，本来他以为妹妹是个有大造化的，没想到竟是如此收场！

九方贵妃呼一顿，偏过将脸埋了枕。

又得政和帝亲许诺，厚葬文侧妃，日后再选文家女东，并遣了年掌印亲自来诊治。

娘娘能不能答应我，在路的尽，等我的不是现在的九方贵妃，还是当初那个在师父的医庐里捣药的九方鸾？”

年鱼上挑的尾微微泛起了红，艳丽而惑人，是霍瑛曾经取笑过无数次的“人红”，也是曾经让天真烂漫的九方鸾迷醉迷恋的“人红”。

而曾经的九方鸾成了现在的九方皇贵妃，甚至连再看他一都不敢……

不想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政和帝又遣了太监来，当着文家众人的面生生勒死了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的幼弟。

年鱼声音微更，“我在中步步艰难，边四周皆是仇人死敌。

“大爷，华二姑娘来送小少爷，设了路祭”。

年鱼叹了气，温柔拭去她角的泪痕，“娘娘还记不记得我那个从小养在尼姑庵的表妹？我跟娘娘提起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