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如此，她是断不会就那样离开的。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是一定要救他的。她实在不能接受他就这样死了，他才二十九岁，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啊！想到这，她更觉撕心裂肺，一阵气血上涌便前一黑。

那些没日没夜快活的日，可真叫人怀念啊。她不自觉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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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痛心的是，城墙暗堡最多只能容纳三四人。她在泪模糊中想象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听着外面的炮火轰隆，他闻着有她香味的雪膏瓶，在那么幽暗狭小的空间里，心里想的是什么呢？他走得安详吗？还是带着未能守住破碎山河的忿恨离开的呢？

旁边的雪膏瓶是她开玩笑时给他的，说是要他走到哪里都要带上她的味，让旁的太太小们知他是名有主了的。她虽留过洋，却不外国的那些脂粉味儿，独这雪膏，和当时那些只认外国货的太太小们很不一样。他那时只是笑着收了，还说她幼稚。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了。

她喜去菁英咖啡馆或圆餐厅外的天咖啡座，有时会看书，有时什么也不，看一下午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坐在咖啡座上的人。晚上会和朋友们去女神游乐厅看演，然后去某个朋友家里喝酒聊天到清晨，一些有的没的就能疯疯笑笑一晚上。他们也会在香街上飙车，去香缇邑骑，周末到多维尔的赌场一掷千金，夏天去意大利的南边海度假，她甚至还想要学开飞机。那时开始行的女男孩风格是她的最，日常的她经常打扮得像个假小，夜晚又会换上曳地长裙驰骋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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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那样以为的，可为什么他死在了那年的冬天里？还是在如此惨烈的情况下？到来连尸骨也不知所踪？

她也不知梦里这是哪一年，只记得自己在十七岁那年去黎留学，十八岁那年她认识了白慕安。那时正值疯狂年代的尾，却是她疯狂青的开始。

当她在昏昏沉沉间睁时，竟是趴在桌上的，手里还攥着那枚印章。她慢慢直起来，却发现这环境与多年前在黎的公寓无异，再低看到自己的双手，竟是一双少女的手。她暗想：这该是在梦了。可刚刚的震惊与悲恸让她有些无力，她还不想这么快醒来。

“小小，你怎么还没换衣裳呀！金小摇电话来了！”丫鬟凝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这丫打小便跟了她，算来到现在也天人永隔几十年了。她猛地站起转，不小心磕到了膝盖，一阵痛意袭来，竟觉如此真实。她用手使劲了，还使得上劲，完全不像往常梦里那样的虚无和乏力。她愣住了。这一切不会是真的吧？自己该不会真的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吧？可即使是在梦里，她也希望这次能和上次不一样，她要等救下了白慕安再醒来，或者，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