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晚娘蒲柳之姿，不上李员外，您请回吧。”

可何大娘偏像是未听懂这话的意思似的，上前拉住郑氏的手，“什么不得上的？李员外看得上咱们晚娘，就是晚娘的福气！”

郑氏气得手抖，一把将何大娘的手挥开，“我说了不同意！您请回！”

何大娘脸一变，面上俱是戾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今是捧着你们家，请着晚娘上轿。若是再不识抬举，我便让人抬着她去！”

言罢袖一挥，作势离去，与先前来时的和蔼大相径。

“好好准备着，三日后李家来下聘。”

“慢着。”

何大娘一听是宋小晚开，面上又带着几分笑，“晚娘啊，你可别学你娘，糊涂迂腐！待你嫁了李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弟弟也有书念，母亲也不必受着苦日。你啊，别不懂事。”

郑氏见何大娘又哄又骗，忍不住拉着宋小晚的袖，“你别听她瞎说。”

哪知宋小晚微微一笑，对着何大娘：“大娘说得正是呢。”

何大娘一听有戏，笑得愈发像一朵，“真是个好孩，我这就去李家禀报这个好消息！”

“大娘慢着，我还有话未说完呢。”

此言一，何大娘不解，郑氏和荷叶却是一脸气愤。宋小晚也未解释，只是转往里屋走去。

见事已成，何大娘便不再敷衍，也懒得搭理郑氏。安然地坐在椅上，欣赏自己那刚用凤仙染过的指甲。

荷叶见宋小晚提着恭桶来，微微一惊。

何大娘此时还毫无察觉，然而下一刻，宋小晚将恭桶一倒，屎便从她的上淋下来，散发一阵臭味。

“啊！”她发了杀猪般的尖叫。

宋小晚将桶扔到一边，大声：“赶！别脏了我这地方！”

“你！”何大娘指着她，险些气过去。

郑氏呆住，这还是自家那个善的晚娘吗？

见何大娘要扑上来，宋小晚拿了早准备好的笤帚，何大娘见情形不对，赶忙往院中跑去。并大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宋小晚也不慌，将笤帚扔到一边，用力拧了胳膊一把，两汪汪地跟了上去。

“大娘，我都说了不嫁，你何苦来迫我们孤儿寡母！”见看闹的人愈发多了起来，宋小晚捂着心，哭诉。

何大娘被她这一番作看呆，大声喊：“小贱人！你装模作样！方才还趾气扬的，现在装什么病西施？”

怎料宋小晚哭得更为大声，“罢了罢了，我死了便清净了，我今日把话撂在这，便是死，也绝不会嫁给李员外！”言罢，作势要撞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