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那人冷声，“叫你来本也不是谈条件的，提醒你重视那封信罢了。违纪私养的是你，欺负同窗的也是你，我尚且保留证据，也算仁义至尽。”

程烨一边走，一边举灯观察四周的情景——尽他什么也看不太清。

暗的人冷笑一声，程烨瞬间汗耸立，只觉得夜里所有的凉气都朝自己袭来。

炖了！他也下得去手！

就在昨晚，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时所有人都去看辩论了，他更是警惕到了极，为什么还......他尝试通过声音来分辨此人的份，但对方哪里会让他听来？

“你说了会把它还给我！”

心骤然加速，程烨一气，刻意提音量给自己壮胆：“你到底是谁，为何还不现！”

“条件呢？你达到了吗？”这声音颇有几分不屑地，“当然我也不介意把它炖了。”

“赵国也衰落了啊......有这样的怨气，为什么不对准自己的敌人呢？”

好像别无选择......

这些话憋着太久了，如今有机会吐来，他只觉得无比畅快。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沉寂的夜狠狠给他浇了一盆冷。

“我不会歉的。”他再一次倔地回答。

和赵国有什么关系？程烨皱起了眉，“别给我扯那么远，我不想听。”

“沈鹤烟？她也算我的同窗？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娃娃，一个半路杀来的外人，她凭什么取代我的位置！有她在的时候，我就要被忽略，哪怕一起去看辩论，也是叫她不叫我！”

“你来了。”

他更想不明白，他的小乖——他偷偷养在学府后山的小刺猬——他一直藏得很好，半年来没有任何人知。

四周寂静无声，那人没有回答，觉得这个问题过于无趣。

程烨默然，他当然没想到这一，只是讨厌被威胁的觉，差了差错。

犹豫豫，畏畏缩缩。终于近了些，光放大，堪堪投一个提灯的人影来。

可就算没人告发，沈鹤烟就不会说吗？如果说，难范峪璁他们不会信吗？

“你这是威胁！”程烨气极，脱而。”对方沉默了一会，仿佛在自言自语，“威胁么......勉算个最低级的威胁罢。”

“这与我无关。”暗的声音冷漠到了极，“我只在乎你的决定。”

“总之在我手里。”那人幽幽开。

不知何突然响起一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明显，也格外惹人生畏。

况且这个人居然......要把它炖了......

程烨冷哼一声，大有破罐破摔的架势：“我不会歉的，你不如去告发我。”

“你可想好了？若是罚公开，你的那些朋友们会不知？”

估摸着大概到了，程烨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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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敢？”轻飘飘的一句话，更是火上浇油。心虚和愠恼混杂在一起，程烨怒不可遏地朝那人吼：“你这个蛇蝎心的人！你不讲信用！”

发觉自己被看低了，程烨咽了唾沫，他不甘心，换了语气问：“小乖呢？你把它藏哪了？”

“你敢！”程烨彻底恼了，他的声音被幽静的树林无限放大，却无法影响那人分毫。

兀自伤神时，那人的声音又幽幽响了起来。

“也是，那么你决定好了吗？”

“今日所为，我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