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来不及看殷相什么反应，她立调转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先破，后立，再彻底稳住脚跟，本就是步的一方式。

情况危急，她不敢恋战，一个漂亮的飞踏上迎面来人的肩，借力翻空利落地重围。

无趣至极。

暗隐藏已久的刀剑反应极快，顿时从四面八方袭。杀气腾腾，刀光剑影，直朝沈鹤烟压去。

殷相从她边走过，不愿再多施舍一个神。对于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得手的新人，他已无半得逞的喜悦。

以一敌多，还要设法突围，此刻恐怕无人比沈鹤烟更觉力不从心。

“我问你。”她开，已不似先前那般用敬称虚以委蛇。

“我承认这世混不堪，数以万计的民众忍受着地狱般的痛苦。可这不是停滞不前的理由，因为错的从来不是人，是时代！”

“新世界不会凭空打开的，总有人要尝试跌跌撞撞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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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来自完全否认而撑着的观，而是在摇摆中掌握平衡后的无所畏惧。

“承认吧，这个世界早就透了。”

这些话如同溶中石钟上的珠，一滴又一滴，都带着极大的回响。

不是先前的充满敌意，也不是前一秒的失意迷离。那一双眸，清澈如明静一般，仿佛拨云见日，豁然开朗，带着无声的定。

仿佛与世隔绝，甚至连殷相接下来的话都听不到了。没有人知她此刻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矛盾和挣扎。

“历朝帝王臣为改革付了多少惨痛的代价，尽了多少辛酸的血泪，才脱去野蛮和愚昧走到今天。”

“你自以为是的正义本得不到任何回报，你不自量力的行为只会平添你的可悲。”

刀剑铿铿，没人知在这一偏僻的街里持续了多久。

然而殷府的影卫也不简单，方一落地，便有几寒光闪击而去。沈鹤烟擒起佩剑以鞘准接下那几翻飞的剑影，才退几步，后面的影卫又以极快的速度赶至。

“没经历过黑暗，又怎会畏惧渊。”他看着逐渐有些失神的沈鹤烟，冷笑，吐四个字：“年少，轻狂。”

。而后这些都没有了，只有黑，绝望的黑。

“殷相既已无它事，下官就此告辞。”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不堪一击。

而最恐怖的，却是殷相那愈发带着讥讽的神情。

“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你用来麻痹自己和放纵的借，这世上有无数人有理由因他们的经历去抱怨和颓丧。可你位及人臣，你不能，因为你不是！”

“如果世界真如你所说的那般，不正需要人去改变吗？”

金属击的声音刺耳难闻，殷相危险地眯起睛，笑意尽失。

“如果渊真的存在，不正需要有人拼尽全力去打破陈规，粉碎爬满锈斑的铜墙铁和世俗的枷锁吗？”

薄微启，清明的声音不徐不缓地淌，却有一莫名的力量：“等等。”

有些惊讶，殷相止步，回却见方才还迷惘的少年毫不顾忌地直视着他。

沈鹤烟不知在想什么，神涣散，一只手垂在侧，极度反常。

一番话已是毫不留情，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