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新鲜，当时京城都传疯了吧。”

后来才发现，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罢了。

莫长林幽幽的声音在房中回。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她问。

她说着，下意识退到一边，像个下人似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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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坛浑一怔，小心翼翼将手中的陶碗放下，有些支支吾吾：“我没想打扰你……只是房门没关，案上……又很……”

蒲坛默默承受着他的嘲讽，她像是习惯了，半反应也没有。

寂静的夜里，没有回音。

她望向窗外，光秃秃的。雪早已化了，料峭的寒却仍在，她抱着双膝，把脸轻埋着，忍住更咽。

第三次，能清晰觉到车碾压路面。离弦声再次响起，她急了，拼命奔上前。烈扬着蹄嘶吼，直直穿过她，以快得吓人的速度又一次摔下去。

阿肯定不会喜哭的姑娘的。

苏郑！

耳边传来夺门而的声音。蒲坛失落地埋着，泪在眶里打转。

总算完成一件事，莫长林心满意足地披着晨回到房间，刚门脸就垮了下去。

他合上木箱，底尽是防备和疏离，“蒲坛，快一年了，我始终看不懂你是为了什么。”

随意地将那些药草给收箱里。见到一些所剩无几又微不足的，随手就弃了，全然不顾先前的人为了将它挑整好，了多大功夫。

可那一席白衣却清楚得不能忘。如凡尘落雪，裹得一素白，留得一分恬静。

“金贵小为落魄书生离家走……”

她知有人在哭，想安她，告诉她只是个梦而已，要清醒一。

面前的景象破碎了，碎碴撒了一地，也许扎人会很疼。 [page]

白的影一闪而过，她惊觉，像求得救命稻草那般伸手——

次日，驿馆偏后的房间，莫长林起了个大早。需要的药材已经备好，去找驿馆的伙计帮熬了，给沈鹤烟送去即可。

而后另一个场景升起：大的殿，金碧辉煌，一群人低眉顺地站着。东照，殿门上赫然立着一个人。

过，卷得半空的落叶被翻飞撕裂，车破碎的声音震得脚下的地都在抖。

过往的经历开始不断地回放，像倒退的车一般回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那些痛苦的记忆似漩涡一般反复沉浮，不断重现，重现，可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呵，你当真是清闲。哦不，应该是心善。”莫长林面无表情地从她边过，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冰冷。

“你本不值得我上心。”

“我同你说过，不要随便来。”

面前的一切又破碎了。

案上原本混作一团的零散药材，已经被分开铺好；一份份药方能收的就收，墨迹还没的就摆在案角晾着。

她醒了。

“蒲小不惜千金之躯，肯屈尊陪我一个没有份的人行走乡野，不是心善又是什么呢？”

梦中的人，如何清醒呢？

不能哭……她啜了啜泣，拼命眨着睛。

心的酸涩几乎要涌来。她走上前，想告诉他不要那么冲动，想告诉他槐梦可以挽回，想告诉他不要喝那杯毒酒——

蓦地起，凉风绕过指尖，钻掌心，痛的觉随之而来，冷冰冰的房间映中。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