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莫长林温声一笑，“多谢阿烟。不过现下特殊时期，我也不想这些小事烦扰到你。”

“是阿烟啊，有什么事吗？”

“但……”沈鹤烟有些犹豫，“这也就意味着，您在新郑的亲人，全都成了韩王的人质。他随时可以拿他们要挟，你回京。”

她一愣，目光到塘城墙外目无所尽的苍茫，哑然失笑。

“萧将军。”

萧座却不以为然，他：“就算本将回京，死路一条，本也保不住他们。”

事情还没那么遭，只不过是新郑那边还没好准备罢了。

“阿烟。”

“秦韩的局面不容乐观。韩王有杀心，朝中张相又与您火不容，回京无异于羊虎。但他们毕竟仍有忌惮，所以命您驻守在塘城，等待时机。故而为了不被动，应当尽快带军撤回。违背圣令的罪名，完全可以用西秦压境的借驳回去。在加之边境百姓的，韩王就愈不敢再动您了。”

他说：“阿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清透的声音将萧座从思绪中唤起，沈鹤烟语气淡淡的，清醒得带着几分无情。

“莫要再自欺欺人。君要臣死，一个借就足够了。”

沈鹤烟微微颔首，“我已向萧将军举荐了你，剩下的就要靠长林兄自己啦。”

他在煎药，很专注。边没人的时候，他很容易与外界隔绝开来，安安静静的。只是终究不比在学府那些日，此时的静谧，多少夹杂了些许落寞和寂寥。

莫长林后知后觉地抬，中还有些迷迷蒙蒙的，许是他刚才在想什么了神，现在才缓过来。

画面中的影，都已是故人。

远远望去，单调黄沙中，莫长林的莓衣给人前一亮的觉。

因为这一个动作，脑海中涌现了太多太多的回忆，一帧一帧画面栩栩重现。

“长林兄？”沈鹤烟极小心地声，生怕自己的打扰惹人不快。

莫长林没有抬，只是轻轻地唤，连带着她也轻轻地应了。

“你说，本将该如何啊？”

人质，有时反而意味着命无忧。

整片疆场，都给她一熟悉的觉。

萧座长吐一气，苦笑一声，“可怜我此生阅尽史书，也曾惋惜英雄豪杰无数。真没想到，这样的事也发生在了自己上。”

“回边关，越早越好。”沈鹤烟劝他冷静下来，双手叠在前，字字句句清楚地与他分析。

原路返回的时候，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兵家练的声音。空气中掺杂着尘沙的味，沈鹤烟倒不觉得难闻，反而有一些……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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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了。”莫长林伸手，隔空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又低下，专注到自己的药炉中，柴火烧的灰烟蹭上他的脸，他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