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可惜。

她轻叹，将视线移回车里，“今日休沐。”

“哦。”

沈鹤烟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和现在的公孙晋实在没有什么话题能聊下去。

车开始减速，缓缓驶巷陌穿的住宅区，四周的人也少了起来。

仅这两句话的功夫，她又将注意力挪到窗外去了。

“听说了吗？张大人昨晚被抓了。”

“真的？他不是一直很威风吗？”

“据说是偷看机密，私调禁军……老多罪状，都惊动王上了呢。”

沈鹤烟撑在车窗上，任由这些市井碎语随风飞耳中。

“我看自从十几年前的沈将军战死后，朝堂上也不剩什么好人了。”

“琅轩不是还在吗？”

“哼！我告诉你，当年沈将军就是因为琅轩那个……”

沈鹤烟像是突然惊醒般猛地直立起来，双目不可思议地瞪着，中的惊异再难掩住。

公孙晋刚偏过，就见她动作迅速地想要下车，吓得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危险！你什么！”

手下的人扭过，一张惊惶中带着迫切的容颜印中，只见沈鹤烟薄开合，颤声：“你听到了吗？他们知……他们知我父亲是被陷害的！”

“你冷静，这可是在车上。真下去，严重可是会摔断的！”

公孙晋手上一使劲，奋力将她拉了回来，又连忙挪到车门旁的位置防止她靠近。

前的车夫听到动静，担忧寻问需不需要停车。公孙晋拍着心有余悸，替她回应了一声继续走就好。

车外的声音已经过去老远，沈鹤烟攥着衣角，渐渐平静下来。

“抱歉。”

不知是不是因为跟文宪待久了，她居然也变得有些冲动。仔细想想，既然那人敢把这件事毫无顾忌地说来，那说明可能很多人都懂，只是平时不提罢了。也不必急于一时。

但其实，她轻功不错，只要准备好，这个车速是可以毫发无伤的。想想还是不说了。

一旁的公孙晋见她一言不发，倒也识趣地不再说什么。只是把车门守得严实，警惕着她再靠近一步。

也许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实在惊险，现下突然安静了，倒让他觉得浑不自在。

“嗯……可以理解。毕竟你找了这么多年。”

沈鹤烟扯了扯嘴角，始终低着，算是回应。

终于到陌玉巷的那家客栈。

说是巷，但其实这小路宽敞，甚至能轻松通过一架车。而且伸向民居，远离闹市，倒是落得十分清净。

“请问，这里是否有住一位范姓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