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京地路，灯都快烧尽了。所幸遇到一间无人小屋，去确认一番后，他们打算在这歇一晚，明早再继续。

黑暗的小木屋中，伸手不见五指。屋外时而传来风老树的声音，像一个将死的老人，把骨得嘎吱嘎吱地响。

密林幽幽，古怪诡异，从通远的地方，传来令人骨悚然的静。

灯随意放着，地上铺一张草席，算是榻。蒲坛取了自己的手帕来，嘴里嘟囔着，“灰可真够多的。”

“哟，大小习又犯了？”

听着这话，，她忍不住蹙了蹙眉，起：“你能不能别总把这话挂嘴上，我这不是正在吗？”

莫长林不以为然，背对着她继续整理着东西，面无表情地：“嫌烦你可以不必跟着我，早回家过你金枝玉叶的生活去。”

“你有完没完？”蒲坛气得“唰”地将帕扔在席上，“我跟你这些年，事事总是不顺心，为什么你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的决定？”

莫长林的动作突然一顿，神情逐渐变得严肃，却不是因为蒲坛的话。

“就比如这次，明明待在军营里，都已经安顿下来了，为什么突然又要跑回来，还说要去什么上梁帮那个姓沈的大夫……”

蒲坛喋喋不休地说着，声音在空的小木屋里尤为清晰，但莫长林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件让人骨悚然的事……

惊恐，慌无措，冷静，逐渐平息。

他了一气，站起，突然冷笑一声。

“如果说，我就是故意的呢？”

蒲坛被这句话怔住了，她问：“什么意思？”

“我说，我故意的，就是要报复你。把你的名声尊严全烂，把你骗来受累受苦受折磨。让你曾经的一切都抛弃你，让你会一下失去一切的受。”

“……你！”

“我怎么了？是你让我落这般不堪的境地，是你毁了我的大好前程。我不过是在报仇而已，有何不可？”

莫长林的语气仿佛凝上了千年寒霜，每一句都如同凛风在刀尖上。他冷漠地说着，一字一句，不带任何表情。

“早就想让你了，”他拾步上前，冷声，“真恶心。”

蒲坛在这一瞬间就绷不住了，泪决堤而下，她开始疯了一般骂长林，骂他不是人，骂他比女人还贱。说着再也不想见他的话，泪却是一直在。

“我还以为只要跟着你，多少能挽回一。看来不是我的不够好，是你这个人——简直比石还冷……”

委屈几乎要堵满心，蒲坛再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冲木屋，也不回。

中的小灯终于耗尽最后一燃料，，虽冷风一缕青烟散去了。小屋重现昏暗中，寂静的，颇有所苦要诉。

冷漠的神褪去，莫长林终于藏不住，角的那几分悲凉。

走吧……

别回来了。

他默默地闭上，等待着后那人的靠近，像在等待一个裁决。

“看来你早就发现了。”后那人语气淡淡的，一把冰凉的匕首从背后中。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选择帮助萧座。”

金属和血撕扯的声音很是熟悉，莫长林惨淡一笑，鲜血从嘴角溢来。

他救助了无数中箭受伤的士兵，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了。

他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声音问。

“是小白诺吗……”

“什么？”背后的匕首明显一顿。

“白诺，或者白螟。这名字……倒适合你。”

“长林兄……”白诺有些不信，颤着声问。

听到这一声已经满足，长林松了气，宽：“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