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愿意听么？”

约是茶叶有些许的没有滤净，茶末沉在碗底被陆沉渊一饮而尽。陆沉渊挲着烟青的茶盏，目光落在许随安的脸上像是探寻着什么。

那她呢？她刚刚在装什么？心底的恨意都要藏不住了吧。

许随安无力的靠在桌沿边上，里尽是嘲讽之意。

她是许承平的独女，许将军为国捐躯圣上自然是不会亏待了她去，许尽忠因此收留了许随安，官职也一举提到了从二品。

“这一次不会再把你卖去了。”陆沉渊看许随安排斥的内心，并不打算多留，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转离开。

陆沉渊是独自走回去的，齿间还勾留着挥之不去的茶香，微涩中混着一醇香，他还想回过再尝尝刚刚那盏茶。

但哪怕是陆沉渊，一时也听不懂许随安话里的意思。想说的话被一团气堵在嗓，不上不下，有些酸胀。

这茶还是有些苦了，陆沉渊心想。

陆沉渊的解释不是非晚上听不可，许随安只是想给他时间。她想看看他能编多么荒谬的理由，有多么千不可万不能才会的如此绝情。

起初许尽忠为了脸面上过的去，许随安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上品。

许随安正桃李年华，当了十八年的孤儿，被叔叔养大的孤儿。她是开国功臣许承平的嫡长女，本应金尊玉贵，却在她生后不久，双亲却为了去北境平叛不幸亡。

许随安平静而冷漠的神情像湖面上透亮的明镜，破碎在了陆沉渊的前，成了满地疮痍，一靠近就刺的他灵魂都在颤抖。

双亲战死沙场，许随安便由父亲许承平的次弟许尽忠抚养。尽忠尽忠实则为逆忠二字，许随安的二叔本是个朝廷都不得上的小官，看似维护皇上，背地里却与想要谋权的朝廷重臣为伍。

许随安撇过却误了对方茵茵如秋般的眸，那里有太多许随安暗晦难懂的情愫，她陷其中愣了神。

“当然。”清冷的声音传陆沉渊的耳中，她的神坦率而平静，这次反倒是让陆沉渊了阵脚。

许是天气有些了，许随安的额上挂了一层薄汗，的鼻梁显得格外冷漠而绝情。她还是如儿时一般，嚣张无畏骨里带有一天生的傲气。

可惜不久后朝廷政变世无常，无人在意这一个小小的孤女，许尽忠一家对她的态度愈发恶劣。

他用些不着调的话语一试探着许随安，只为确认许随安还愿意恨他，但也只要还恨他就够了。

看着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陆沉渊有些忍不住失笑。群臣之官家，百姓之皇上，天地之共主竟是被她这样三两句话赶走。

他踩稳了脚下的每一步，姿翩然像是闲散步，不过在许随安里看来却反倒像是落荒而逃。

着自己的新鞋。

不过说到底，六年时间里他应该早就想好如何完全开脱这罪名，方才何必装成一副苦楚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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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朗的声音传来，陆沉渊像是避之不及脚步不由加快，直到听不见了才敢真正停下。

许随安是小气鬼，目光是一刻都不肯落在他的上。但对于此时的陆沉渊，他反倒觉得有些庆幸。

许随安挑了，落下文“皇上还是夜时再来吧，承乾此时杂事众多就先不留陛下了。”

往常劲有力的双有些发，一时不能支撑他继续走下去，就连指尖都变得虚脱，止不住的发抖。

叔母欺她，仆辱她，连狗经过都要翘着尾走。但是许随安死不了，叔母吩咐过下人要给她留着一气，她自己也知，她死不了，因为她是许承平的女儿，她不能死。

“红，快帮我把那块黑的牌拿过来。小心，别嗑着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