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老爷脸一白，角余光瞥到一旁那对父慈孝的荣氏父，连忙：“我回家去，今儿门早，还没同爹问好呢！”

一个每日晨起都要同爹问好的大孝……纪峰瞥了一旁神情忐忑不安的荣大孝，摸了摸胡，轻笑了一声，：“那倒不必！你问好，安国公他老人家也不会给你钱，给你两掌倒是真的！”

众所周知，前几十年没有打过儿的安国公他老人家自从去岁动了第一次手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就那般频繁的动手频率，真真叫人怀疑安国公是要将季大老爷等人小时候不懂事时本该挨得打一同补回来。

这话一，前两日才喜提安国公两掌的季大老爷脸上顿时隐隐作痛了起来：似乎只要一听这话，那掌袭来的觉就又上来了。

只是在似笑非笑的纪峰面前，季大老爷咳了一声，依旧作镇定，：“我错了事，爹打我是应该的。圣人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已经想通了，誓要个孝，扭转爹对我的印象。”

这话……听起来好似没什么病。

纪峰却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笑过之后没有半掩饰的说了句大实话：“对不住！季大老爷，你这人一本正经要好事的样怪好笑的！”

季大老爷一张脸气的通红，忍不住怒：“姓纪的，你过分了啊！”

“姓季的是谁？你吗？”纪峰笑着反问季大老爷，“这里姓季的只有我们两个了啊！”

一句科打诨的话提醒了季大老爷：这大理寺卿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虽是个正经人，可那张嘴，习惯了同惯会狡辩的凶犯打，说起话来自是能气死人不偿命的。

他抿了抿，没有驳斥回去。跟这人说话，那是要气死的，他不说话忍忍就好了。左右他那祖宗儿虽说不像话，至少不会像这姓纪的老一般拿话噎他。

同这姓纪的老相比，祖宗儿都显得善解人意了起来。

只是这想法……季大老爷很快便会发觉自己错的离谱了。

应当是同祖宗儿相比，这姓纪的老都显得无比良善温和了。

不过此时，季大老爷还没有觉得如何。

瞥了楼下大堂里神情各异的一众嫖客，季崇言对上面前的雪嬷嬷和如霜两人，只略略一顿，便指着如霜开了。

“她……”季崇言指了指如霜，眸光转向面前忐忑的雪嬷嬷，也不绕圈，开直言，“是为太殿下准备的吧！”

太殿下好多年，往年都不曾掩饰过什么，直到去岁有了个民间二殿下才收敛了不少。

可多年的习惯加上本，太殿下的好之习岂是那么容易改的？只不过是没了往常明面上的好，转为暗地里行事了而已。

这话一，两人脸顿时一僵，雪嬷嬷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开否认：“怎会？世多想了……”

季崇言不等她说完，便从怀里拿一张地契拍在了雪嬷嬷的桌上，只看了桌上的地契，雪嬷嬷神情“唰”地一下变了，即便隔着那层厚厚的脂粉，依旧能够觉到雪嬷嬷难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