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走远，杨昭全放开拉着她的手，把她透的帕换下来，递上了自己的净手帕。他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秦舒眉，看得她坐立难安、脚趾扣地。

“等你回去，再这样抱着老太太认罪好了。记住了，你只要认错态度真诚，再稍加泪撒，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别的跟石一样，连认罪也是的。”

她搭着杨昭全的手上了车，想把从窗边探去，但又被杨昭全拉了回来。

被吴氏挡在前面、左右护法各夹一边的秦舒眉，对“团”这个词有了概念。

“我走啦，你好好的。”

徐定坤被瞪得莫名其妙，想起这两天老爹的臭脸和板，吓得缩了缩。

陶佳佳的段位和徐振英没差多少，本分不清秦舒眉是真哭还是假哭。

他们两人，一个亲近救过自己的漂亮，抱住秦舒眉的右胳膊，声声发“阿姊别哭了”的童稚之音；一个念好友的手相帮，伏在秦舒眉的左肩膀上替她泪。

吴氏从未见过如此戏的女，若不是见过雅间里对着徐定坤冷嘲讽的秦舒眉，她差就信了。

陶佳佳着得的一双睛，死死抱着秦舒眉的胳膊不肯放。她自己视线都哭得模糊不清，还托着冰帕给秦舒眉冰睛。

她哽咽中带着哭音，好似是被最亲近的人了一刀，仿佛对董氏的指责难过到拊心泣血。

自己二儿媳妇在席上当众丑，徐老将军的脸都涨成了猪肝。他时不时带心惊胆战，瞟一淡定喝酒的杨昭全，瞟过之后，又带怒气冲冲瞪一坐没坐相的徐定坤。

在风油的力加持下，她的睛红的跟兔一般，泪如泉涌，哭得那叫一个肝寸断，借着外挂，生生把陶佳佳和董氏全比了下去。

当一杯合格的绿茶，是一件技术活——眶用力维持泪的秦舒眉如是想。

这两脆连送行也没参加，直接告了罪，苦哈哈地缩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嘛拦着我告别啊！”

“你睛哭了，脸上受不得风扑的。”

女眷那边吵吵嚷嚷，外席上的男人只有一屏风之隔，当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直到宴席散去，二房的两位都在全家谴责的火之中。

新婚放她没哭、利箭耳她没哭、村匪调戏她没哭，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陶佳佳就哭得这么惨。

“行啦。”秦舒眉掰开陶佳佳焊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你说谁是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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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佳佳“嚯”地撤开帕，瞪不了，倒是把嘴撅得老。泡加上嘟起来的嘴，看上去更像是金鱼了。

夜幕，宅大院墙下灯影幢幢，泪惜别的友人不舍地挥着帕，这是多么经典的送别景象呀，自己也理应伸手挥帕，把这幅离别图填完整才对！

秦舒眉笑着戳了下陶佳佳的脸，忘了自己也是金鱼，嘲笑起人家倒是毫无负担。

这边董氏稍想辩解，老太太的目光就毫不留情地过来，封住她的嘴。那边徐定坤稍微动动，徐老将军的手杖就往他那边挪几分，以示威胁。

“我和徐家又无旧，与嫂更是往日无怨。这闲事作甚，只是说句公话，嫂何苦这样凶我？” [page]

“弟妹自己的事，怎可胡攀诬旁人？”

看戏归看戏，自己的客人还是要维护的。吴氏直接离席，护在秦舒眉面前，对瞠目结的妯娌又劈盖脸加了一顿怒斥。

两对桃互相直视着彼此，都是泪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