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线厂的工人，已经把情况跟事说了，事说军营里有个新去的大夫，夫人偶尔会派过来给我们瞧病的。红桃可以过去，事跟夫人说一说，不定能让大夫来给瞧瞧。”

听完这些话，刘满堂和刘二脚步才算顿住。

看着两个女人的影在夜中越走越远，刘满堂和刘二又不约而同地追上去。

“我们把你们送到那线厂再回。”刘满堂说。

红英这才抬，正视了这人一。

红英长相平平，右边额角还有很大的一块疤，但她的睛里，却没有一儿被生活折磨来的苦。

“我雇了辆了车，就在前面。”红英说：“送我们上了车就可以了。”

红桃问：“雇车？你哪儿来的钱？”

红英笑：“，线厂的工人一个月有三百文工钱，我说来接你，事还给我提前支了半个月的工钱。”

红桃看着天空慢慢郁起来的墨，脸上也带了笑意，：“咱们这几天，净遇到好心人了。”

红英用力的嗯了声，“红桃，你要鼓起劲儿，咱们的好日还在后呢。你的手比我还巧，以后定然也能线厂，说不定还能事呢。”

“我这样的，能吗？”

“能啊，事的说，夫人的原话，叫有我们楼里来的去工，一律放宽条件招收，好些妹都去了那儿。”

听着两个女人的话，刘满堂和刘二心里都跟了一团棉似的，难受劲儿说不上来。

“我冒昧的问一句，红英也是家里穷，才去那地方的吗？”刘满堂突然话。

红英并不避讳这个话题，说：“算是吧。当年我爹重病，我娘跟城里借了些羊羔利，后来我爹没治好，我娘为还债又累病了。利息还不上，那些人便拉了我去抵债。”

“你们说巧不巧，”她突然笑：“后来放羊羔利的那典史家坏了，他们家的小也被卖到青楼抵债。那时候我还觉得老天有，却又很快就明白，咱们这些贱民，便是同贵人一起打泥潭，咱们还是贱民。”

“什么意思啊？”刘二问。

红英苦笑：“典史家的小相貌好有才情，在青楼照样过的是人上人的生活。不过也是我们这贱民才觉得人家的生活好，典史家那小，一开始没少寻死觅活呢，对人家来说，可能了青楼跟死也差不多了。”

只是当时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心里发恨，这世，是不是从人一生，就给定了命？

她家借典史家的羊羔利，一家人没好下场，她到了青楼的第一晚就是个下等，连续被三个男人糟蹋了还要咬牙活着。

典史家坏了，他们家“喝血”长大的小，去能依然被有钱的男人捧着过活，也还有心思去寻死觅活。

便是这样，众人提起，也她们一声无辜受累、可怜。

那他们呢，就是天生下来便给给人踩到尘埃里的虫吗？

这样的不忿，红英跟外人提起过，那人当时一句反问，就让她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谁让你们借人家羊羔利的？”那人这么说。

红英从那儿起明白了一个理：没钱，你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