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形单影只的坐在后的座儿，边空的，看着极是落寞孤寂。

顾四娘一愣，似是被她说动了，可转又是犹豫，她与予婠境地不同。放这京中有几个主母如荣郡侯府大太太一般的，为人虽也严厉，可至少从不苛待庶女，不会短了吃穿，也不会寒碜住行。

正厅中几位贵妇兴致地说着京里时兴的八卦及儿女婚之事。大太太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她在这群贵妇中算不得尖的，可也不差。

“她家同咱家以往有些情，那时候还来往多些，倒是许久不见了，便过去叙叙旧。”

“难得见顾一面，许久不见，倒是清瘦了许多，是最近歇息的不好么？”予婠挑了挑眉，关切的问。

予婠携了青绕过去与她同坐，她方才察觉，予婠便福了福，笑容亲切，嗓音婉转灵动：“见过顾！”

“我和一样，今生不想攀枝，不慕那些荣华富贵，只想保全自和姨娘，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就要时刻打算着，不生不好的念想，可也不能自暴自弃被人欺了去。”予婠说着瞟了一凌思的方向。

顾四娘一愣，有些局促的站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回了礼，磕磕：“霍六妹妹安好！”

“顾也是个人胚。”予婠自谦，又温言说着，“每日宅在院中到底见不得人，太娴静了些，不如多来走走，见见人也是好的。”

“太太与三在前厅说话，左右跟着也是讨嫌了，便在这儿来图个清净。”顾四娘微微一笑，又打量了一予婠，见她落的纯清雅，便打趣，“六妹妹落的越发亭亭玉立了。”

文渊伯年轻的时候风倜傥，惹的桃债不少，庶庶女更是成堆成堆的。

“那可是稀罕。”又一位林太太笑，“少年将军可是最了不得的，越国公府二十多年前便鸿运当，最是鼎盛不过。如今回京，不知又要引起如何的轩然大波了。”

有这样的夫婿，文渊伯府的夫人自然是了名的厉害，嘴甜心苦，嫡嗣便也罢了，庶的嗣一贯是极尽打压，让其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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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四娘摇了摇，眉间染上几分忧虑之，她抿了抿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倒是边的丫鬟忿忿不满：“如何能歇息的好？太太如此苛待我们姑娘，太太名说要备嫁，可亲事连个着落都无……”

长长媳夫妻和睦，情厚，再过不得几个月，孙也有了，便要享天之乐了。长女予嬅便更不用提了，唯一心的只有幼女了，好在予姵近来也晓事了。

文渊伯夫人与大太太有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从前两家来往的多些，这几年倒是少了。文渊伯前年遭了陛下申饬，伯爵府如今过得也不如从前那般光鲜了，庶庶女的婚嫁之事更是被搁浅了。

荣郡侯府世袭罔替，荣郡侯领了一份实打实的好差事，夫家兴盛，她又牢牢保持府中中馈。

“正说着话呢，偏你神。”李太太嗔怪，随即又笑着继续说方才的话题，“陛下素来恤忠臣，越国公也算是为咱们大昭贡献一辈，膝下独有一，陛下早早便封了世之位，幽州战役便有这位世功劳，这次京也是来封赏的。”

予婠伸手握住她白皙细的手，抚：“顾还有半年多便及笄了，到时候便赶着要说亲许人了。女孩儿家期就这几年，即便顾伯母撂着你，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啊。”

顾四娘面羞红，她垂眸，低低：“你别听这丫鬟瞎说，没羞没躁的。如今家中境地不比从前，我心里也是清楚的。”

予姵摆了摆手，“我总是说不过你的，你去吧。”

她低声与予姵说了句话，予姵皱了皱眉十分不解，“旁人家的事儿什么？” [page]

“顾伯母和顾三呢？”予婠抬，环视了一圈都未寻到迹象。

李太太拨了拨茶盖，笑：“且瞧着罢，到时候又不知多少姑娘家的被迷了。”

这般神想着，便未察觉有位李太太唤了她几声，她才是反应来，便赔笑：“怎的了？”

顾四娘的姨娘从前得过几分，更是被文渊伯夫人视为中钉中刺，顾四娘在府里的境地可想而知多不容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顾四娘叹了一声，面上有犹豫之，“可自父亲遭了申饬，太太也不得脸，便是嫡几位妹都约束走动，更遑论我了。我只想着安生过日便是了，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了。”

顾四娘轻轻抿着嘴，良久才抬眸，睛中似是有些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