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爷来一壶玉泉酒。”二楼包房内，曹文向正独自喝着闷酒，自从他家生了变故后，他的那群狐朋狗友都销声匿迹了。

连日来滴酒未沾，好不容易今儿个有了兴致，曹文向喝得有些凶，戏还未开始，他便已喝得双颊泛红，朝戏台方向大吼一声：“好！”

隔包房内，几个书生打扮的人闻着飘来的酒气，连连皱眉。

“只为前盟未了，苦忆残缘，惟将旧盟痴抱。荷君王不弃，念切思专，碧落黄泉为寻遍……”

“同心钿盒今再联，双飞重对钗燕。漫回思不胜黯然，再相看不禁泪涟……”

曹文向跟着曲调摇晃脑，醉醺醺的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曹文向站在二楼包房，大手一挥，朝戏台上撒了一大把碎银，那些伶人站在台上，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反而引得台下看客们纷纷爬上台，场面一度混不堪，曹文向却为自己的举动洋洋得意。

“来人，再给爷上一壶酒！”曹文向心情大好，不知不觉又喝完了一壶，他步伐踉跄地朝后台走去，他是畅音楼的常客，这条路走起来驾轻就熟。

“哎哟，世！不知您今日大驾光临，小的如有怠慢之，还请您多多包涵。”戏台的老板是个有力劲儿的，见来人是宣平候府世，忙迎上去寒暄。

“新来的戏班不错，爷去会会他们。”

老板面上笑容一僵，赔笑：“哎哟，世，可不巧了，刚有几位公去，说是要讨教一曲儿呢。”

曹文向满嘴酒气，怒：“什么狗公，还能越过爷的面儿去？”

那老板见两边都得罪不起，可劲儿地求饶：“世息怒，世息怒……要不您再通一刻，我去去就来。”

“赶的！”

那老板夹着尾推门了后台，这门打开的一瞬，里边儿就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夹杂着声笑语，显得好不闹。

门外的曹文向耐着等了半刻钟，憋了一肚火，见那老板还不来，急火攻心，大喝一声，朝那门上踹去。

“晃”一声响，戏院后台的门应声倒地。门内，几个十三四岁的年纪的伶人，还有三名书生打扮的年轻公一脸震惊地望着曹文向，众人的笑容皆凝固在脸上。

那领的书生皱眉：“来者何人？”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是刚才隔包房那个喝酒撒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