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向在房中闷了几日，没有人相伴、酒相陪的日寡淡无味，他觉得自己浑都要长了，这日过的，与家的和尚有甚区别？

大皇萧淳因为华国公最后怪气的那句话而怒火中烧，什么某些人，他就差指着自己的鼻骂了！哼，萧淳心想，我倒要看看，你陈家能嚣张到几时？

萧濂的一句话让皇帝的火气消了大半，皇帝不知怎的，竟没没尾地说了句：“濂儿，朕有时候总在想，要是你是我的孩儿该多好。”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皇帝说完也不回地离开了。

曹文向问破了嘴，府中也没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一夜之间，他什么乐都没了。

皇帝语惊人，萧濂一时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赶忙跪下：“谢陛下抬，萧濂万不敢当。”

宣平候府的大公曹文向是京城了名的纨绔，大字不识几个，倒是会几下拳脚武功，终日斗走，游手好闲，房中更是姬妾成群，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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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就当是犬吠，不必理会。”

萧濂正要离，却被皇帝边的公公请到了御书房。

华国公当然知不可能仅凭他三言两语就改变皇帝的心意，他今日也只是稍作试探，接下来，会有更多更猛烈的声音为他的孙儿萧泠摇旗呐喊。

畅音楼中，人攒动。

曹文向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可平日里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后娘赵莹竟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就要跟他对着。就连对他睁一只闭一只的爹这回也不依他了，而是语重心长地说：“儿啊，侯府是真的没有余粮了，你再这么荒唐下去，我们一家都得上街讨饭去了……”

这日，曹文向听人说京城最有名的畅音楼里新请了南边儿来的戏班，一曲《长生殿》唱得人那是肝寸断，涕泪横，正百无聊赖的曹文向当即命人好车，往畅音楼去。

一踏御书房，萧濂就听到皇帝“啪”地将桌上的奏章扔到了地上。

萧濂的后背已全是汗，这一句玩笑，可是会给他引来杀之祸的！

*

在此之前不是没有人提过，但都被皇帝压了下来，如今华国公连气都没跟他通，上来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他的伤疤，于皇帝而言自然是火上浇油。

“陛下息怒。”萧濂上前行礼。

可前些日，那宣平候府也不知是遭了哪门的罪，竟将祖宅都变卖了，在长宁街置换了一间比老宅小了不少的新宅，曹文向房中的那些姬妾更不用说，遣散的遣散，变卖的变卖。

若不是华国公份尊贵，随便换个人来，都已经被皇帝拖去打板了。

岂有此理！曹文向再也憋不住了，他要去寻乐！

“起来吧。”皇帝似是叹了气：“朕也是开玩笑的。” [page]

笑话，他可是堂堂宣平侯府世，上街讨饭？不可能，绝对是爹在骗他！

萧濂不确定他与皇帝在御书房的这一番对话有没有传去，但接下来发生的祸事，却证实了他的猜测。

看到萧濂来，皇帝脸上愤怒的表情有所缓和：“濂儿，你瞧瞧，这些权贵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竟敢联合起来上奏，朕立储！”

皇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犬吠？哈哈哈哈哈，对，说得好，就是犬吠！”

“好一个华国公，竟敢要挟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