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与愿违，段彦霖不眠不休换了快三十药方了，萧濂的病仍不见好转。

她很想言促，可是看看段彦霖的样，叫她如何忍心？原本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整日在药房中烟熏火燎的，脸都熏黑了，更别提他长久未打理的发和胡了，与来南和城前的段彦霖简直判若两人。

因此，李瑛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与不，他又何尝不知呢？

然而曹文娴的突然患病，却成了压倒段彦霖的最后一稻草。

这一日，原本井井有条的安乐坊内，突然传来曹文娴的一声惊呼：“哎呀！”

李瑛闻声忙要过去，谁知曹文娴却连连后退：“瑛，你别靠近！”

看到曹文娴边的那名大夫惋惜地摇摇，李瑛脚步一滞：“娴儿，你……”

曹文娴，无奈地一笑：“看来好运不是一直都在我这边的。”

“娴儿，你别怕，段太医他一定会研制药方的。”

“嗯，我也相信他。”

曹文娴很快被大夫带走了，药房里正在试药的段彦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中的一味草药“啪”地掉在了地上。

段彦霖的背影久久地僵在原地，清瘦的手地握成拳，浑颤抖着。

“段太医？”李瑛想要上前看看。

“别过来！”段彦霖突然爆发一声压抑的吼声，将李瑛吓了一。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段太医，你怎么了？”

“里那么多太医，为什么偏偏是我！”

……

李瑛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安他。

“你们都说，我一定能研制药方，我也以为我可以。可是至今已经死了多少人了，而我呢？我还在原地踏步，我就是个废！”

“段太医，你别这么说……”

“那我要怎么说！我要说，再给我一时间，我一定可以？我要说，王爷的命，她的命，这么多人的命，我段彦霖通通可以打包票？！”

“不是……”

“或许你看走了，我本就是个废人，该染病的是我，该去死的人，是我。”

段彦霖一边说着，一边失魂落魄地走了药房。

李瑛想追上去劝劝他，但她知他只是压力太大了。很难想象，当全城成千上万条人命系在他的手上时，他一个弱冠少年是如何度过这日日夜夜的。

像这样发来，也许他会好过一些。

李瑛猜测的没错，段彦霖摔门而后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自个儿回来了，一个人默默待在药房里，继续药。

李瑛没有去打扰他，这时候，他需要的不是安，不是鼓励，而是安静。

临睡前，李瑛照例去萧濂房门前，想找他说说话。

“夫君，你睡了么？”李瑛轻轻叩门。

原本很快就会有回音的门内，今晚却鸦雀无声。

李瑛的心“咯噔”一下，她重重地拍了拍门：“夫君，夫君！是我，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回应。

李瑛顿时警铃大作，萧濂一定是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