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老夫人垂下了目光，自己聪明一世，没想到竟糊涂一时，就算皇上再怎么置临侯，荣铃却总归还是荣家的人，更何况还是相府的嫡小，自己前两年不闻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的确有些过分。

他便是那日为荣铃诊治的郑大夫。

荣常山双眉蹙：“郑大夫这是何意？可否把话说明白些。”

“回相爷，老夫人症状有些奇怪。吐血多为几病症，虚火旺吐血，多有肾不足的症状，譬如，盗汗，腰痠，耳鸣，质红无苔；心脾不足吐血以气虚为主要见症，如气短神怯，肢倦便溏等；脾肾虚吐血，除气虚，又兼见虚之象。如畏寒，四肢厥冷，小便清长，脉迟等。血瘀吐血可见渴，血紫挟有瘀块，多伴胃脘刺疼，面黯晦，多见紫斑，脉涩。经老朽检查，老夫人是没有这些症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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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望闻问切下来，郑大夫的眉锁得却是越来越。

郑大夫不禁叹，从医几十年，他一遭遇见这事情，心中不免惊奇。

少女柔柔覆下，浅施礼，柔声言：“荣铃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老先生医

郑大夫心中疑惑，那日他离开时，这姑娘的呼脉搏已然微弱，可以说是油尽灯枯了。就算得以活命，也会虚弱无比，至少需心调理半年，方能恢复。但如今看这姑娘，面虽然有些苍白，但是一双睛却清亮有神。除了有些瘦弱，看着也无大碍了。

数九寒冬，即便屋里燃着炉，范平雯微微动了动，背上却冒了细细的冷汗。

“这...相爷恕罪，老朽医术不，不曾查。不过老朽能开些平常的解毒药，减缓些老夫人的病症。”郑大夫面为难。

语毕，一须发白的老者提着药箱上前，恭敬地作揖，却在看到一旁的荣铃时，底带着一缕诧异。

“不知郑大夫可查是什么毒？可有解毒之法？”荣常山问。

赵洛忙扭了一下荣薇胳膊，示意她别讲话。

况且她这么一说，自己这病的确有些奇怪。如若真的是被人下毒，那这相府，怕是不安宁了。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老朽发现，老夫人的血颜黑亮，并且带有微微的辛辣之味，但老夫人这些天并未服辛辣之。所以，据老朽猜测，老夫人这吐血之症，并非是有恙而导致的，应当是肺腑被伤，从而引起的吐血。” [page]

荣薇小声嘀咕：“不会真让三说对了吧，真的有人下毒害祖母？”

“老朽的意思是，老夫人吐血之症，乃是中毒所致。”

荣老夫人正想着，便见有一小厮走来，对着荣常山低语。

“老先生莫急，这毒药乃是南疆的一毒草，名为蛇红草。”

堂堂相府嫡女，即便母亲为罪臣之后，但是好歹也是这相府的小。生病中毒居然无人问津，沦落到自己看医书抓药的地步，这要是传去，指不定有人编排他们相府待嫡女，家宅不宁。

“母亲，和安堂的郑大夫已经到了，这就为您诊治。”荣常山对着荣老夫人温声说。

他回了回神，笑眯眯开：“荣老夫人见谅，老朽这些日不在都中，回了趟老家连城，昨日才赶回来。”

荣铃一番话下来，掷地有声，既解释了蛇红草的事情，又暗暗讲述自己病重，无人知无人问，荣老夫人听后，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荣老夫人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