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活，一个在洗莲的布，一个在洗她上午捞的田螺。

“大、二，我煮的乌螺你们尝了没？”刘桂圆边问边掀开了锅盖，装田螺的小碗里还剩一把。

“吃了，娘说你特意煮给我们的，哪能不吃？”刘红枣笑着看了她一。

刘桂圆，抓起剩下的田螺放嘴里胡嚼着，她正在长的时候，午饭没吃肚早就饿的火烧火燎了。

刘生洗好一遍布，将脏倒在屋后的茅房里，然后再舀一瓢继续漂洗布，直到变清了，才拿起来沥挂到篱笆上晾晒。

好这些，刘生搬起板凳坐在刘红枣边，帮她一起刷洗着乌螺，对她大说：“大，你劝劝她，捞这些乌螺卖不到钱，你看收拾一顿才得多少螺？还不够炒一盘菜的。”

刘生的担忧不无理，因为这河边里常见的乌螺，穷人家吃起来怕麻烦，富人家吃着嫌不雅观，只有一些无事的闲人，才会偶尔吃上一回。

刘红枣微微叹了气，正要说话就瞧见刘姚氏从外走来，她本能的低下，又慌忙的站起，对着她走来的方向，嗫嚅着喊了一声“”，声音小的跟蚊似的。

要说刘红枣一见到她，原本大方的格就变得胆小起来，这里不是没有原因，说起来还要从三年前分家之前的一次争吵说起。

当时，刘桂圆四岁多一，刘姚氏确定她真是傻后，对她们一家人尤其是她们几个丫更加嫌弃，每日天不亮就使唤她和刘生活，到饭却不叫她俩吃饭。

一天，刘姚氏趁爹娘在地里浇，突然闯她们睡觉的屋，将犯傻的刘桂圆装在麻袋里抱走，她和刘生看着不对劲就上去拦，结果被她狠狠推到在地，刘生的门牙磕掉了一颗，她的脑门上也磕了一个小，至今撩起发帘，还能看到一个浅浅的印记。

当时，刘姚氏看刘桂圆的那厌恶，和推倒她和刘生的狠戾，在她心里留下了的烙印，以至于现在她一看到，就能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自然看见她不敢吱大声。

因着这个，刘姚氏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大孙女更加看不上，时常在人前说她是个八杆打不个的闷，丢了她们刘家的脸等等。

刘姚氏过来是兴师问罪的，连看都不看刘红枣和刘生一，迈着小脚走到刘桂圆面前，喊：“桂圆，你捞乌螺吃怎么不分给你弟一？铁在家嚷着要吃，铁跟我讲你就不给，可是真的？”

刘桂圆被刘姚氏这么一吼，才知下午在河边遇到的两个熊孩，就是二叔家的二小（刘志武）铁和三小（刘志孝）铁。

农人偏给孩尤其是小取这贱名，俗话说贱名好养活，大名则照族谱上的字辈取名。刘家的小辈这一代排到“志”字，所以名字里都有个“志”，当然，女孩儿没这个资格。

“原来是他俩，我以为哪家的浑小，没事用石砸我，还想吃乌螺，我看他们像乌螺！”刘桂圆摸着胳膊上的红，漫不经心的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