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如柏的话，刘桂圆听的明白，并且打心里佩服田如柏这份透彻的见解。本来嘛，他们普通农家想走仕途，天生就比富裕人家难上许多，即便通过努力了学堂拜了夫，两方的差距仍旧摆在哪里，很难逾越。

“对了小槐哥，你爹在家最近可有事忙？”刘桂圆本来都要回家了，突然想起这事，叫住没走远的田如槐。

刚到了李家庄，田有义叫住一个后生，说：“驴，我来你庄上收羊，你给村里人讲一下。”

“小柏哥，别气，读书可以明理，多读书总是好的。”刘桂圆赶安他。

刘桂圆到不可思议，苦着脸说：“啊？那你不读书你爹娘不会怨你？到时候再说是我影响你？”

刘桂圆听田有义说的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学收羊，于是这天吃过中饭，刘桂圆和刘生以及狗娃，三人赶着车跟在同样赶车的田有义后，到周边几个村里学收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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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满满两车羊装好后，刘桂圆喜滋滋地算了一笔账，收这些羊比预计节省了三分之一的钱，看来收羊还是得找懂行的人收，划算。

田如柏斜了她一，抿着嘴淡淡一笑，并不正面回答她：“蜀难，难于上青天，农家弟想要人地，靠的不仅仅是苦读，还有机缘和运气。”

等到田有义将各家羊评一番，刘桂圆几个已经可以简单看羊的好坏，然后照田有义分的好类和孬类，挨个称重给钱装车。

“收羊你找我就对了，别以为赶着车到人村喊两嗓，拿戥称一称给人钱就完了，你小心叫人家骗。羊它分三六九等，最好的在脊胛，最孬的在尾上，好的要几十文一斤，孬的连一两文都没人收，你收的时候，不仅要细看，还要伸手去摸，有的人刁，在里放…..”

田如柏看着手里的缰绳，挑眉：“不会，家里三个兄弟，只要大哥二哥苦读就行，像我这没天分的，早回家还能给家里省钱。”

上回的羊，其实是她找狗娃和善妹收的，他俩办事认真倒认真，但毕竟年龄小，不会分辨羊好坏，叫一些刁钻村人糊了，收了好多孬羊。

两辆车缓缓往回走，路过的村人看到满车羊，不免多看了两，有一个认识田有义的村人，直接就问他：“有义，你家今年收那么多羊啥？”

四人一路走一路闲拉呱，很快到了他们村，田如松和田如柏就扯着车上的田如槐，叫他赶下来，趁着天没黑，到东湖那边下，看看可能逮到田鼠或野。

刘桂圆和刘生忙，心想田有义这人还怪细心。第二天，她和二以及狗娃继续跟着田有义收羊，足足学了三天，她们三人才算勉师，以后再收羊，就得她们自己放亮睛。

等了他们村，田有义才停下车，对刘桂圆和刘生说：“别人问你们收羊啥，这都不用和他们说实话，省的他们听见了到我们村打听。”

第二天上午，田如槐的父亲田有义就来了，他这人天生严肃，见谁都绷着个脸，见了刘桂圆倒还好，想来他婆娘和儿媳都在刘家学织衣，不好给人脸看，只是一开说话就是的：

不过，这是他自己的看法，只能在心里合计，却不能明说，不然其他堂兄弟包括他大哥，还不得寒心？

“那俺们人小不懂，确实叫人骗了，那田大伯不如你带我走一趟，教教俺们这里的门。”

田如柏看她听懂了，就对她说：“我看你自己搁家想法挣钱就怪好，等我再读两年书，考了县试或府试，就学你回家地了。”

田如柏这一辈不算本家，目前正在读书的六个兄弟，他觉得最有天分的就是四叔家的田如桂，其次是他二哥田如梓，如果这两个人运气够好，很有可能将来考中秀才，甚至走得更远。

那个后生认识田有义，果真跑到村里叫人去了。等到村人各自拿着羊来，田有义就挨个察看他们各家的羊，然后当着刘桂圆几人的面，一现场教学起来。

田有义没否认，顺着他的话说：“啊，趁天不冷多收一些，怕下雪了路不好走。”

田有义在刘桂圆面前，洋洋洒洒了一大堆，直到他婆娘顾淑兰来找他，叫他少唠叨那些废话，他才住了嘴。

“我想找你爹帮我收羊，上回我收到的羊成太次，还有一斤黑乎乎的，洗过了都不能用，就想找你爹帮忙。”

田有义往年有空，专门到别人村里收羊，然后收拾好慢慢擀成毡，拿到镇上卖钱，因而这几个村的人，他都不陌生，有的人他还能叫名字。

当然，她们还学会了讲价和压价，一斤细的好羊，可以讲到55文钱，一斤孬的扎手的尾，她们就只给一两文钱，还有那些掺了脏东西的羊，她们就使劲往里压价。

“俺爹就在家擀毡，不算忙，你找他有啥事？”田如槐摸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