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说着玩呢，我只是混充风雅罢了。如此的玻璃杯，我已然消受不起了。”

他细细赏玩着手中的茶杯，是材质绝佳的晶玻璃，晶莹剔透，便问：“你喜用玻璃杯？若换成青瓷茶盅，如何？” [page]

闻到一缕清香。又过了约半分钟，她才将加到超过半杯，端起来送到葛潇如面前。

虞一清想了想，愉快地答应了，取来心的乐，就在客厅里演奏起来。

葛潇如在一旁看她娴熟、优雅地冲泡，还未品饮，便觉一清香沁心脾；小呷一，顿觉生津，不禁连声赞叹，笑：“难怪东坡先生也说‘从来佳茗似佳人’，果真如此，让人回味不尽。”

“嗯，有理。或许作曲家总想把最的分放在乐曲的开吧。”她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用一蓄的吻笑，“也许很多东西都是这样，比如一段情，或一场旅行。但你不能只欣赏了最的开始，把后面的内容都抛弃了呀。”

“没问题，只要你喜。”他带着检讨的吻。

“你呀，刚才还说什么消受不起，却原来这么难伺候。不是谁家都备有你喜的音乐，下次你带几张好的过来，让我也欣赏一下。”

她选了舒伯特的《小夜曲》。才第一个乐句，葛潇如便觉自己的心立刻被攫住了，一下沉浸在宁静、唯的气氛中。渐渐的，又不自觉地微微闭了，几乎忘了何时何地。

几年前好像也有过这样的场景，但不曾有这样的受。如今该怎么把握，是否能重拾往日情怀，或是再续前缘，他依然心中没底。

“别谦虚了，是要我来几句恭维吗？如此良辰景，就当助个雅兴嘛。拣你熟悉的曲目就好。”

两人回到台，继续喝茶闲谈。

葛潇如似乎觉到她话外的意思，忙解释：“那当然，我们必须欣赏整个作品，它是一个整。细细欣赏，就能会到每个分都值得珍惜。请你相信，我有这份耐心。”

“青瓷茶当然风雅，书房里也有一在，只是今晚喝白茶，还是用玻璃杯为宜，可以观叶鉴。你若想用青瓷盏，我替你取来。”说着，她起想去书房。

“不知什么原因，我就觉得这乐曲的第一句最，一下勾住人的心魂。”他很认真地说，像是在请问。

“对了，好久没有听你长笛了，可否赏脸，现场演奏一曲？”

他睁开，神地凝望着她。她只专注于自己的演奏，除了看曲谱，睛只是偶尔闭一下，或者望望墙上的画。

“有你这么夸张的？”她放下长笛，恢复了轻松优柔的微笑，“好久没这么认真练习了。其实，正式演奏还真累的。”

夜渐，月愈加清幽了，山林那边来的风更觉凉。葛潇如看看虞一清，她只穿一件白无袖t恤，在月光下，更显得清瘦而飘逸，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就劝她添件外衣。

不愧是唯浪漫风的经典作品，他暗自叹服，当然，更是对虞一清技艺的赞赏。他几乎不相信这是现场演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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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温柔地笑笑，一边摇摇说不冷，一边又帮他削了个梨。他痴痴地望着她的面容，细细品味着她的温柔恬静，也默默享受着自己内心的喜。

“不光这首，我听很多名曲都有这觉。就像那年音乐会上你演奏的《西西里舞曲》，也是开两个乐句最，简直摄人心魄。”说着，他轻声但很投地哼唱起来。

听她这样说，葛潇如兴致更了，他将椅转向外，望着空中半明月，说：“若再来音乐，就完无缺了。放张cd好吗？”

一会儿，她端了一个果盘过来，三个小碟分别放着樱桃、香梨和切成小块的西瓜。葛潇如看了，笑：“这也太丰盛了吧，就我们两人怎么吃得了？”

“太了！”一曲完了，他竟然摇了摇，“我只想说，你怎么能演奏得这么好！”

“没错，这首曲的开确实很。”

“好啊，什么时候你帮我录制！”她又甜地笑。

虞一清笑而不言。

“你这叫练习？我看，可以考虑录音了。”

“又没让你一下吃完。你看今晚的月多好，清风明月相伴，我们就慢慢享用，边吃边聊吧。”

“你说你这人，要求可真多，真难伺候。就我这平，哪里随时都能接受检阅的？”她假装嗔怪，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回笑笑，说：“你坐着，我果。”

说完，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