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一清忙说葛潇如开车的，不能饮酒。虞先生笑：“没事，待会儿我让小周送他回去。”转对葛潇如说：“我们就喝茅台，半瓶为限，如何？”

酒过三巡，虞先生兴致更了，将一条清蒸鱼仅剩的尾夹到碗里，津津有味地吃着，并不住地夸一清火候掌握得好。沈阿姨便趁机请他早些搬来住。

“叔叔您客气了，我也正有很多东西要向您请教，只怕会打搅您。”

葛潇如见他兴致颇，也不想拂意，就笑着坐下了。

虞一清让他坐着，自己站起来，去厨房间料理。葛潇如却跟了去帮忙。

虞先生看在里，心中自是兴。他心疼这个女儿，正值青就遇丧母之痛，后来，婚姻又遭变故，他知一清这两年的苦楚。作为父亲，他没法给她更多关，为此他一直心存愧疚。现在，看她终于完全走影，重新找回了失落的情，他是由衷地欣。况且对葛潇如，无论人品还是才学，他都颇为赏识，如果能成全这桩婚姻，他想自己和已故的夫人都能安心了。

一清兴地称好，葛潇如忙接着说：“这太好了，虞叔叔，星期天我过来帮忙吧，您那儿总有些品要带来。”

一番话哄得虞一清又开心地笑了。她对葛潇如说：“你不知，我爸可是家呢，有一回杭州的节，他还担任特邀评委的。以后，你可要努力提厨艺哦。”话刚，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脸上不禁有些辣辣的。

“这样沉郁顿挫的风格，很接近杜甫诗歌的味，可惜这样的歌曲实在不多。作曲者往往追求畅华丽，极力营造，让歌者能够尽情抒发宣，尤其让卡拉ok一族自我陶醉一番。能在浅酌低唱中玩味情的，已然不多。”说到得意，葛潇如语气神态颇为自负。在自己的博客里，类似言论很多，但说给她听却是难得。 [page]

“好，碧螺是好茶呀，早些年我也喝得不少。我那儿有盒新茶，是前些时苏州一位老友送的，改天我让人捎来。”葛潇如忙辞谢，虞先生摆手笑：“区区一盒茶叶，你还客气？往后我搬来跟一清一块儿住，少不得要你来多陪我喝茶聊天。”

“我呀，没您这么讲究，碧螺、铁观音、龙井，都喝。”

“什么话，我现在是清闲得很。这不，原本今晚约了几位老友一起喝茶听戏的。”虞先生兴地说，“对了，听一清讲，你对文颇有研究，我们当有很多话题可谈。”

见桌上菜已多，虞先生让沈阿姨也一坐下。四人分四个方位坐着，葛潇如起先还有些拘谨，但见虞先生丝毫没有见外，只是随意聊些家常，也就放松了，觉倒像一家人，有其乐的意思。

“好，好，别的东西倒也不需要，就搁那儿无妨，就是一些书籍杂，跟随我多年，还是想带来。那要辛苦你了。”

虞先生回来时，桌上已摆放了虾扒海参、广式烧填鸭、雪里藏珍、龙须燕几粤菜，虞一清正将自己的一盘广式清蒸鱼端上。虞先生跟葛潇如打过招呼后，望望桌上的菜肴，笑称胃大开，让沈阿姨拿酒。

“反正到时候一块儿去，就任由你笑话得了。”

一会儿，门铃又响了，沈阿姨去开门，却是送菜的。

虞一清撒：“爸，你也太不给面了，这不明摆着说我的菜味不好嘛。”

他很想再靠她近些，门铃响了，沈阿姨回来得早。

“是的，好长时间没用了，现在市场上难得有这么好的瓷。”

“哎呀，好久没有这般悠闲自在了。”虞先生轻啜一茶汤，又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瓷杯，“是不是我从英国带回的那？”

虞先生尝过广式烧填鸭，不住地夸味好。沈阿姨心细，早将酒店送的菜翻盘盛装，她让虞先生猜猜哪几菜是一清的，不想竟被他一一猜中。

“是啊，要说茶的致，英的骨瓷确实相当不错。国内jdz的瓷，工艺退步得不行。对了，潇如，平时喝什么茶？”

虞一清笑：“哈哈，你当搬运工会是什么模样？书也沉的呢。”

他边仔细地剔着鱼骨，边认真答：“好，我也想尽早搬回来，一个人住实在有些孤单。这样吧，下周二就是一清的生日，我就趁星期天搬来，你们看怎样？”

“可不敢当，敢情让您见笑了。”葛潇如朝虞一清使个神，她只得意地笑笑，说：“他呀，喜好多着呢，近段时间又迷上摄影了。待会儿我让你看看这次我们去三清山拍的照片。”

“你就不明白了，”虞先生笑呵呵地说，“这几菜呢，一时间赶不来，你是临时约我的，这几个菜一定是叫的外卖。再说，你的菜，味还要清淡，老爸还能猜错？”

饭后，虞先生招呼葛潇如走书房，坐在一对单人沙发上。虞一清泡了一壶红茶端去，放在面前一个小茶几上，三人围坐着喝茶。

她笑而不言望着他，静静地听他讲述，内心充盈着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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