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送他到楼梯，望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然后回到里间，独自坐着继续听了会儿音乐。不知不觉间，泪迷糊了双。

“你别小瞧一个女人的直觉。上午qq聊天时你那样的语气，显然不是想约我喝茶，我还不至于那样自作多情吧。就知你会告诉我的，而且果然是虞一清，她一定很适合你。”

葛潇如朝外面看去，她助手正望着里间，跟她通话。她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她站起来时有些费力，葛潇如想扶她一把，又担心伤她自尊，就坐着没动。

“谢谢。我也跟她说起过你，你们俩应该会很投缘的。”他有如释重负的觉，又夹杂一些歉疚和激。坐了约四十分钟，他说还要回所里去理一些事情，就告辞了。

他看她有心事，她既不愿说，也就不想追问，只回说茶叶很好。

他笑笑，没说什么，看她壶洗杯。书架上的音箱播放着轻音乐，是尔托克的《第一小提琴奏鸣曲》。“就是上次你送的那张，我很喜。”她递过茶杯。

她抬起来，看他一，说：“就这样平静地过日啊，我觉得这样好。对了，跟我说说你的事？你说有事跟我讲的。”

不一会儿，她走来，也没说什么，坐下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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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茶几上已摆着全茶，透过窗纱的光照在白瓷茶杯上，呈现玉质的晶莹。“喝铁观音怎么样？”等烧开，她拿起一个小锡罐，用茶匙取了些放壶中。

“其实也没什么，”他低放下茶杯，“记得我曾跟你讲起的虞一清吧？”

“最近生意好吧，看你忙的。”他望望外间。

他提起茶壶，替她倒了茶，轻声说：“前几天，我们去三清山玩了。”

“哪儿的话，才刚开始呢，无非两人比较谈得来而已。”

“还行吧，我倒不希望这样忙，宁可清净些。又不指望赚很多钱。”她淡淡地说。

“呵呵，我可真羡慕你，既有自己的事业，又能自由自在，不必像我，为那几千元月薪闷在单位里受累。人家都说，难得是有钱有闲，你都占了，怎不让人羡慕？”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很好啊。其实我早知你一直钟情于她，现在找到情的归属了？我就猜到你是来告诉我这件好事的。”

她淡淡一笑，轻声：“你看我轻松，其实也累，很多事需心的，哪比得上你，工作安逸又不失风雅。该我羡慕你才对。”刚说到这儿，她又朝外间望望，拿起手机，问：“有事吗？”

“行了，别在朋友面前说这样的话。”她说着，举起杯笑：“谢谢你当我好朋友，还特意来告诉我。就以茶代酒，先恭喜你们。”

她抬望着他，心里似乎有明白了，不动声地问：“嗯，怎么啦？”

“没事，有张单要退货。常有的事。这茶还好吧？”

静静地听了会儿音乐，他试探着笑：“工作别太辛苦了，生活上的事也该留心。最近怎么样？”

“有什么事吗？”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不会吧，你怎么知？再说，我们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