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瞥了沈韵，神情里满是探寻。

黄捂住脸，又气又觉得好笑，结结解释，“我就是一着急，说话没个把门。这么一听是有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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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顿了顿，也没回，“这辈都不可能。”

周钦拍了拍黄的背，“去他妈的不值得。够不够好从来不是别人能定义的。”

“就算没人喜，难不成就证明我这个人一无是？”

看见沈韵逐渐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周钦从袋里掏一颗薄荷糖递给王峰，“诺，哥们儿，吃颗糖。”

沈韵扯平校服上的褶皱，不情不愿地嗯了声，转就要走回教室，“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他想起上辈忙碌的日常，两一线在公司和家里穿梭，想起低孙伏低小的样，又想起现在别人都喊他“少爷”，不免有几分唏嘘。

周钦像狗狗一样了下他的发，难得有几分过来人的心思，“你也没有必要妄自菲薄。我觉得你好的啊，就是这真得好好改改。”

黄心态崩了，没忍住泪了满脸，“说实话吧，我觉我确实也没那么喜她。”

小弟默默对视了两，不敢说话。

他低声闷笑，“我以前也经常这样。”

周钦怀念的神，“冲动、没分寸，傻的。”对着黄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以前看到差不多的女生，就仗着家里那钱，觉得自己有本事，天生就该被人喜。后来想想，其实我也未必真心实意喜人家。”

王峰啊了一声，失了魂，“等什么呢？”

王峰把手背在后，手指扭在一起，往前迈了两步，声若蚊蝇，“对不起。”

“但是长这么大，我也不知什么才叫喜啊。”王峰愤愤地把手握成拳，难得起了倾诉的心思，“我知我很普通，除了家里可能还有钱以外，上没什么地方值得喜。可是我总归也想别人我，但是一直没有人来，只能我先去努力去喜一下别人。”

“喂！”王峰远远地喊住了她，“沈韵，你是真的不喜我吗？”

周钦微屈，附在他耳边，“歉啊。”

“你知老的爹是谁吗？给你脸了，还有胆拒绝我？”周钦像模像样地模仿了一段当时的语气，温和地笑了笑。

周钦脆地在他旁边坐下，背靠栏杆，在地上拖，“没。都是这样过来的。”

王峰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太丢人了。周哥，我是不是就像她嘴里说的那样，糟糕的。”

周钦揽住了黄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嗨，哥们儿。人家小姑娘等着呢，你别不声啊。”

奔四十的灵魂在年轻的躯里，眉间满是意气风发。

周钦沉默了一瞬，说，“什么才叫普通呢？活在这个世界上，生而为人，死后化作一捧黄土，我们不都普普通通的吗？”

手在空中虚晃几下，像是手足无措，又像是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