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韩平遥说着便拿随带来的簿，将许茹徽的话记了上去。

“死者额上的伤呈星芒状，外翻，伤边沿不齐整，显然是由钝击打造成的。”许茹徽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拨开死者额角的发，随后说，“你们仔细看，在她的发间还残留着细小的灰白石块，看起来和咱们城外的石状一致。如果不意外的话，凶应该就是一块比较平的石。”

赵云衿听了，便侧过对韩平遥说：“小韩，你把死者的这些特征都记下来，以后好比对。”

“果然如此。”赵云衿见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便接着问，“那么，据你推测，凶应是何？”

待韩平遥记录完，合上了簿，赵云衿便向许茹徽告别：“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先走了，若是还有别的什么发现，记得告诉我。”

“多谢了。”赵云衿伸手接过碗碟，与韩平遥一人分了一些。

“好。”许茹徽应了，随后将二人送了门外。

许茹徽无奈地一耸肩，说：“在野外杀人，用石当凶也很正常。”

此时已是酉时二刻，早就过了散班的时辰，整个大理寺都冷清了下来，而被派去查失踪人的卢纪和曹孚却还没有回来。既然等不来报告，赵云衿和韩平遥便各自收拾收拾，一同去厩牵了，往大理寺外去。

“冤枉啊，我哪敢取笑司直大人呐？”许茹徽脸上的笑意更甚，丝毫没有“不敢”的样。她搁下手中的笔，起端来一碟姜片和一小碗麻油，说，“我知你受不住这里的气味，早就给你预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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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衿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起来，随后念一转，板起脸来佯装恼怒：“吼，许仵作，你这是在取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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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死因是可以确定了。可是尸已经腐败成这样，只怕是她的爹娘来了也未必能认她。”赵云衿叹息一番，随即向许茹徽问，“茹徽，你查看伤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死者上有什么特别之可以用作记认？”

长了，不用姜片也能直面腐尸了？”

许茹徽想了想，答：“有，死者的右膝盖上方有一块一寸长的胎记，而且她的左下还有一颗泪痣。”

“又是石。”赵云衿喃喃，“这个凶手还真是喜就地取材。”

“小事而已。”许茹徽说着便走到尸的另一侧，回答起赵云衿先前提的问题来，“我看过了，死者额角上的伤势很重，是致命伤；她的臂上有好几块淤青，极有可能是在抵抗时造成的。此外，她的后背、和双后侧都有一些细长的伤，应该是死后被人在地上拖动过。但是，她的上有多伤，而衣服却没有丝毫破损，这实在是不合常理。所以我认为，有人在拖动过尸之后，给她换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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