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去。”赵云衿在男孩耳边轻声说。

“嗯。”吴小川答应着，转看了一在黑暗中的父亲，随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小川，你还有别的亲人吗？”赵云衿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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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赵云衿心虚地避开男孩的目光，转而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云衿怜地了吴小川的脑袋，说：“你先回家去陪你祖母和娘亲，等你阿爹和堂哥睡醒了，自然会回家的。”

赵云衿略带尴尬地笑了笑，答：“呃，蹲的时间太久，麻了。”

男孩得不到回应，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他的目光从赵云衿和沈时溪的上扫过，随后陷地上的那滩鲜血里。

她握住沈时溪的手，借着力站起来，可才迈一步，便停住了。

赵云衿仰呆呆地看着沈时溪，突然觉得他的脸庞在火光的映衬下是那么的温，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可是，我还骗了小川。”赵云衿说着越发自责起来，“我真傻，那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话都能说得来。等他知真相的时候，一定会更难过的。”

“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再通知长安县衙的人来理此事。放心，我会让他们尽量瞒住小川的。”沈时溪说着便站起来，随后向赵云衿伸手，要扶她起来。

“怎么了？”沈时溪问。

“哦。”吴小川听话地朝赵云衿，他用袖了泪，随后说，“我把晚饭放在外面的桌上了，等他们睡醒了，你要提醒他们吃饭啊。”

或许是因为昏黄的火光太过温柔，赵云衿竟从沈时溪的神中瞧几分溺来，她微微偏过，藏起羞怯之态，轻声应：“好。”

听着吴小川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赵云衿的心里渐渐泛起一阵酸楚，她看向早已亡故的两人，眸光暗淡：“如果我们没有追查这件事，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男孩呜呜哭着，问：“地上……为什么有那么多血，我爹和堂哥，是不是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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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怔片刻过后，男孩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任由泪顺着脸颊落，随后叫喊着要往自己父亲的上扑。

赵云衿看着吴小川那副懂事的样，心中不忍，却也只能勉挤一丝笑来：“好，我知了，你快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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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没能成功，因为赵云衿将他一把拉住，顺势搂了怀里。

吴小川扳着指数：“嗯，我还有祖母、娘亲、大、二。不过，大和二都嫁人了，家里就只剩祖母，爹娘和我了。”

“真的？”男孩的睛亮亮的，充满了希冀。

“我叫吴小川。”男孩答。

沈时溪愣了愣，随后弯起他那好看的眉，几分笑意来：“我扶你去坐一会儿。”

赵云衿犹豫良久，才开答：“不是的，他们刚刚和坏人打了一架，实在太累了。你乖乖的，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好吗？”

沈时溪怜惜地看着赵云衿，安：“你不必自责，错事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