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写信告诉秋桑，三月初八一早，我会在安化门外等她。第二天，她让莺儿来传话，说她一定会到。

程俊想了一下，回答：“二月二十六。”

赵云衿又问：“你还留着那木簪吗？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程俊没有反对：“好，如果它对你有帮助，你就拿走吧。”

“那是我亲手为秋桑的，是我们的定情信。”程俊答。

我不知玉竹为什么会说那些，但我相信秋桑不会在乎外。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玉竹竟然笑了，她嘲讽地看着我，然后她说，那些话就是秋桑让她转告给我的，除此之外，秋桑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

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玉竹说的话，我求她帮帮我，让我再见秋桑一面。没想到，玉竹突然生气了，她问我怎么还不明白，秋桑是不会愿意跟着我受苦的。她还说，我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读书人，就算今年考上士，也是前途堪忧，哪比得上家财万贯的方老爷。

程俊没说话，只是了。他站起来，走到书桌边，找一个木匣。他将木匣递给赵云衿，说：“在里面。”

赵云衿将木簪放回匣里，说：“这簪也许能帮我们查真凶，我得带走它。”

可到了三月初八那天，我从日等到日落，始终没有见到秋桑。我担心她事，就去风楼找她，但是昭娘死活不让我见秋桑。我去问莺儿，莺儿也支支吾吾，不肯告诉我秋桑在哪儿。我知秋桑平日里和玉竹关系亲厚，所以我让玉竹来给我唱曲儿，借此向她打听秋桑的下落。玉竹起先不肯说，我好话说尽，她才告诉我，秋桑想通了，决定去方家，让我趁早死心。

赵云衿打开木匣，便看见里面躺着一乌木簪。她将簪拿起来，借着日光仔细看，能看簪上雕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虽然那些牡丹的纹样不够细，但赵云衿能觉到，雕刻这些牡丹的人是用了心思的。

“你是哪一天送信给秋桑的？”赵云衿接着问。

我不敢相信那些话会是秋桑说的，我觉得她一定有苦衷。玉竹见我还是不信，就从妆匣里取一木簪递给我，她说，是秋桑让她还给我的。

我看着那木簪，百集，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待在那里了。至于我是怎么离开风楼，又是怎么在已经宵禁的平康坊里徘徊，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雨一下一下打在我的脸上，我在坊门边的地上醒过来，那时天已经亮了，可我觉得很冷。我爬起来，走回空观寺，当我坐在自己床上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很空，不知该什么。之后，我开始喝酒，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又喝，一直浑浑噩噩，直到现在。”

“是，从那天开始，我没有再找过秋桑。”程俊说着，突然自责起来，“我太傻了，竟然相信玉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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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说完这些，许久都没再开，赵云衿便问：“那天以后，你就不再打听秋桑的消息了吗？”

“玉竹给你的那木簪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赵云衿转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