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东方阿尚闻言而笑，“殿下此言差矣！这又不是什么莫名而来的旧，当真就是她的旧，只一观罢了，殿下就要这般不许？”

“阿尚才是此言差矣！可扰我妻心绪之，孤当然不许！且何谓当真？又何谓是真？”齐恪呼着阿尚，双眸却是直视了刘赫而去，“且看郑娘鬓边画的斜红，真否？”

若说齐恪代拒是在情理之中，可他这“画斜红”之问却实在叫人莫名。难得刘赫与东方阿尚一同为之有了一刹的愣怔，而就在这一刹之间，齐恪已始自答自说。

“此斜红当然是真。此乃郑娘亲手描画而成，自形至，哪一不真？”

“然这斜红是否亦是假象？”

“当然亦是假象、且假得纯粹不已！”

“斜红自何而来？是因薛夜来而来。斜红应是何？应是薛夜来鬓边那血痕。”

“如此斜红若要为真，就当只存于薛夜来鬓边、且定要是那一刻的因伤而起---是以自那夜那人之后，还何来可以作真的斜红？悉数都是假的罢了！”

“然日日描绘斜红的娘可会认假？想来她们必也不肯。”

“是以......薛夜来之斜红是真，而今诸娘效仿的也亦是真。然可还有人为求斜红，就定要去效仿薛夜来之举？定是无有，因其早已两不相，不成因果。”

“同理！此匣中之也好，那所谓旧时孽缘也罢，就如薛夜来之斜红，于那时尽是全真，而于如今却是效仿不来，本属两不相涉！”

“何况！”齐恪说着顿了顿，摄着刘赫双眸，“何况，纵然羽王之说、义帝之说、梅姝之说，三人之说悉是真实，亦未必与我等相！”

“缘于但凡有有心人记而载之、代代传之.......再使些奇幻方术，那便是要加于何人、便能加于何人！”

“哗啦”一响，刘赫的心墙坍塌了一角，蓦地就现了他埋于底、自称为“谬猜”之想。他不是不曾疑过齐恪所疑、他不是不曾想过齐恪所想，却断容不下这等扰断已愿之念，且.......

“殿下彼之斜红并非此之斜红，不成因果。然若无彼之斜红，此之斜红又将何存？”刘赫不甘就此示弱，惦着梳篦幽幽一叹，“这梳篦所在是朕反复在梦中得来，且朕畔并无可使得方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