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她猛地站起来，冲了去，大喊着，“阿爹，阿爹……”

“砰”

，幸好今日月圆，把周围照得如同白日，她小跑着来到秦姑姑家里，秦姑姑是里唯一接济他们的人，这时候，除了秦姑姑，她找不到任何可以相信的人。

“阿银啊，你今年八岁了，不了了，你阿爹也想带你走，可是你该知，里的规矩……”秦姑姑苦婆心地劝，“男卑贱，在里活得很苦，去了，兴许会好一些。”

“可我不想和阿爹分开，秦姑姑，你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带我去找阿爹，求求你了。”小阿银呜呜哭了起来，秦姑姑虽有不忍，却也只能狠着心说：“忘了你阿爹吧，今生你们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中没有烛火，黑漆漆的，她并不恐惧，心里却空了一大块，她找到被丢下的被，裹在上，蹲在门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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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得太快，一撞在来人上，前顿时一黑，昏迷前，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影，耳边听到几句窃窃私语，却也听不真切。

泪汪汪的睛直勾勾盯着那生锈的铁门，想着，阿爹什么时候就会推门而，她不敢闭，生怕一闭上，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阿爹。

发丝上结了冰霜，她的嘴冻得发紫，圈有些黑，睛还是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

“走了？阿爹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带阿银？是阿银不乖吗？”小阿银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滴在衣襟上，她拉着秦姑姑的手，“你带我去找阿爹好不好，阿银一定听话，再也不惹阿爹生气，秦姑姑，阿银求你了，带我去好不好？”

夜里，雪越下越大，清冷的明月挂在空中，仿佛在俯瞰她，也仿佛在陪伴她。

小阿银推开秦姑姑，转跑了去，一边跑，一边哭，也不知怎的，就跑回了家。

她的泪沾了枕，一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帮她了泪，又给她垫了一块丝帕在脸颊下。

梦里，她和阿爹一起去赏梅，她骑在阿爹的脖上，伸手去摘梅，阿爹给她酿梅酒，说是要珍藏起来，等她来日娶了亲，再挖来喝。

天，太冷了，她缩成一团，像个受惊的小兽，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嘴里不停呢喃，“阿爹，你什么时候回来？阿爹，别离开我……”

她和阿爹住在冷，这一带鲜少有人，清净却也凄冷。

“阿银啊，你来了。”秦姑姑年过半百，发白，却还康健，看到小阿银，怜悯地抚着她的额，“好孩，你阿爹走了，不会回来了，以后啊，你要自己活下去，知吗？”

雪落在她的发上，借着她的温，一化，发没过多久就了，一冰寒侵里，她打了个哆嗦，了上的被，声音更咽，“阿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回屋里睡。”

“呜呜，我不要，我不要，阿爹，你回来啊，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