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银脑里哄哄的，却听一个极好听的声音，近在耳畔。

可以听到潺潺声，特别薄的冰面有时会裂开一条，留心观察，会看到清澈的河底，有鹅卵石在缓缓动。

“下雪了，何不在凉亭里等会儿，要是着了凉，可就不好了。”少年声音清脆，带着一独特的温柔，像是要把人罐里，放炉里。

她伸了，没有味，不咸不甜，却很清凉。

了凉亭，少年给她沏茶，一盏独特芳香的茶端到她面前，闻到这茶香，她愣了好一会儿，这茶，她去年喝过的，好像是谁特意送的。

他得那样认真，附近的金侍卫都不敢靠近，生怕打扰了他。

“小生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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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银伏在护栏边上，杵着下，盯着冰面看，看了许久也没看到冰下的，更没有看到中的鹅卵石。

少年跟在后，和她保持两步的距离，经过少年边时，她闻到一淡淡的清香，好似在哪里闻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只觉得脑里一片空白。

想着想着，鼻尖一酸，又想哭了。

她抬起，那个少年握着玉笛，站在她面前，恭敬有礼地给她行见面礼。

“原来，世间真的还有这样好看的男，姑姑们说得不错呢。”她这样想着，一片雪落在鼻尖，化了，雪了嘴里。

“渴了吧，喝茶，这是新泡的雪茶，听说是天山上特有的茶叶，别嫌弃。”

泪还没来，耳边传来悠扬的笛声，她循着笛声望去，不远的凉亭里坐着一位少年，年纪和她差不多，少年披着白狐裘，一看就知是大人家的小公。

女多回以礼，表示见过了，礼也到了。

小阿银着迷地望着，心里有扇窗被打开了，她好像能从窗里，看到少年每日练习的影，少年孜孜不倦地伏案读书，诗作画，练习仪态，学习掌家务……

在大良朝，男见到女，都该主动行见面礼，双手握置于右侧小腹，低，上前倾。不知对方年纪时，多称呼对方为，以示恭敬。

小阿银哪里见过这样的招数，竟不由自主了，双脚也不听使唤，自顾自往凉亭里走。

小阿银朝他微微，自觉有些尴尬，“抱歉，打扰你笛了，我，我这就走。”

嗯？掌家务是什么，想着想着，她的脸羞得通红，忙低下，不敢再去看。

很小的时候，她相信阿爹说的每一句话，现在，她有些怀疑，阿爹是不是在讲故事给她听，天下怎么会有山神存在，若是真的有，那便不应该会有灾难，人也不应该生病才对。

阿爹说，那些鹅卵石都是从天山上落下来的，带着山神的祝福，如果能有幸捡到一颗，这辈就会永远快乐幸福，无病无灾。

少年生得清秀，侧脸的廓十分好看，肤白里透红，长发乌黑如墨，双手纤细修长，玉笛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魂，一曲听雪，洗去了灵魂里的污垢，只留下一片纯真。